當那張紅標頭檔案貼在公示欄上時，祁同偉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胸口直衝天靈蓋。
草！真拿下了！
但多年官場磨礪出的本能，讓他硬生生把臉上的肌肉控制住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揚，眼底的波瀾一閃即逝。讓人看穿心思？那是官場大忌。
他剛踏進辦公室，裡頭就炸了鍋。
“祁主任，請客請客！這必須得安排上！”
“恭喜祁主任！不不不，該叫祁局長了！”
“咱們都得跟祁主任學學！”
一群人呼啦圍上來，臉上堆滿了笑。
祁同偉擺了擺手：“得嘞各位，都是領導抬愛，大家支援。說什麼學習，那可太折煞我了。”
笑聲還沒落地，門口就一道身影晃進來——趙廳長。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。上一秒還熱鬧跟菜市場似的，下一秒全都屁股釘在椅子上，大氣不敢喘一口。
“小祁，跟我來一趟。”趙廳長笑呵呵地招手。
兩人一齣門，屋裡才活過來。
“我的天，廳長一來我這腿肚子就打顫。”
“你顫什麼？看人家祁主任，跟廳長說說笑笑的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？全廳除了祁主任，誰見廳長不跟老鼠見貓似的？”
“得了得了，廳長又找祁主任開小灶了。”
“這不是正常？祁主任給廳裡出了多少主意，拿了多少榮譽？廳長不疼他疼誰？”
……
辦公室裡，趙廳長親自倒了杯水推到祁同偉面前。
“小祁啊，恭喜了！這回可得叫祁局長了！”
祁同偉接過杯子：“廳長，我這局長不還得歸您管嗎？”
趙廳長哈哈大笑：“你小子，嘴是越來越甜！”但很快，笑容收斂，臉色沉了下來。“叫你來，除了道喜，還有正事。”
祁同偉坐直了身子。
“京海那地方，你瞭解多少？”
“沒去過。”祁同偉老實搖頭。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在打鼓。就怕此京海非彼京海。要是跟《狂飆》裡的一樣，那他可就太熟了。
“我給你說說情況。”趙廳長點點頭，“京海市委林書記，你叫林書記就行。市長嘛……叫趙立冬。”
說到這個名字，趙廳長喉結動了動，嚥了口唾沫。“這名字跟省委趙書記只差一個字，但到底有沒有關係，誰也說不準。你去了小心點。”
祁同偉差點笑出聲。有個屁的關係！但他還是感激地點頭。老趙能說這話，是真把他當自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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