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走,幾個人頓時覺得身上的重量輕了一大截。趙瑞龍給人的壓迫感實在太過強烈。
“怎麼辦……我們會不會害了恩人?”高小鳳眼淚汪汪的。“早知道就不去逛街了,都怪我。”高小琴拍著她的背安慰她,可自己心裡也一樣七上八下。她知道趙瑞龍的來頭有多大,一想到祁同偉跟趙瑞龍正面槓上了,她心裡就直打鼓。也不知道她們是不是連累了恩人。
“你們別瞎想,祁廳長既然敢帶人過來,肯定是有底氣的,別擔心。”陳舒婷壓著心頭的慌亂,故作鎮定地安慰道。嘴上這麼說,可她心裡也沒底。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,趙瑞龍的氣場是她見過最強大的。她不清楚趙瑞龍的具體身份,但能猜出來,此人在黑白兩道都很有能量。三個人互相安慰,可眼裡的擔憂怎麼也遮不住。
莊園門口,祁同偉和一大隊警察、武警嚴陣以待。
“祁廳長,要不要衝進去?”身邊的刑偵總隊長問。“是啊,喊話這麼久了,會不會出什麼意外?”武警的指揮長也一臉擔憂。他們都知道這是趙瑞龍的窩,可既然常務副親自帶隊,他們也只能聽命。反正他們只是執行命令,出了事也沒他們什麼責任。
祁同偉一身警服站在最前面,眼睛死死盯著大門,嘴角泛著一絲冷笑。“不用,讓他們自己走出來。”祁同偉顧慮影響。對方畢竟是趙立春的兒子,多少得給趙立春一點顏面。而且從人被綁走到現在,時間並不長,他不覺得趙瑞龍能對她們做什麼。
如今算是跟趙瑞龍徹底撕破了臉。他今天來的目的只有一個——逼趙瑞龍放人!要是趙瑞龍把他老子抬出來,祁同偉也不在乎搬出沈長叔來鎮場。
“咯吱”一聲,大門開啟。趙瑞龍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紅西裝,領著幾個手下走了出來。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瞬,趙瑞龍愣了愣。他見過祁同偉,之前回家上墳時照過面。臉上霎時浮起一層冷意,千算萬算,他都沒料到救了高家姐妹的竟是這傢伙。趙瑞龍走上前,肆無忌憚地將祁同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,目光尤其在他肩上的警銜上停了一停。
“原來是祁副廳長!”趙瑞龍打了個哈哈,主動伸出手來。
祁同偉臉上像覆了一層寒霜,沒什麼表情地握了握他的手:“趙公子,別來無恙。”
“祁副廳長,您這是……什麼意思?”趙瑞龍指了指四周荷槍實彈的警察和武警,滿臉無辜。“陣仗這麼大,嚇死我了。”趙瑞龍假模假樣地拍了拍胸口。
周圍的公安和武警領導看著趙瑞龍這副惺惺作態的嘴臉,氣得牙根發癢。可沒人敢吭聲——人家老子可是省委書記。
祁同偉冷笑一聲。“趙公子,我們接到舉報,京州有三名女性被挾持到了貴莊園,過來調查一下。”祁同偉緊緊盯著趙瑞龍,目光銳利得像要剝開他的皮。
“哦?有這種事?怕不是搞錯了吧?”趙瑞龍故作驚訝地環顧四周,“這裡是私宅,我沒見到什麼人進來呀。”
趙瑞龍這套把戲,祁同偉看在眼裡,皮笑肉不笑。“哦?原來是趙公子的私宅?那倒是我的不是了。剛調來省廳,還不知道這些規矩。”
“好說好說。”趙瑞龍嘴裡打著哈哈,心裡盤算著回家怎麼告他一狀。雖然以前跟著回去上過墳,他對祁同偉卻沒什麼印象。可今天這傢伙敢封他的門,他非得讓他老子把這個人撤了不可。
“不過趙公子,我們的技偵已經確認,涉案車輛開進去之後就沒出來過。”祁同偉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我說了,這是私人地方!”趙瑞龍加重了語氣,看向祁同偉的目光裡藏著一股殺意。
“私人地方又怎樣?配合檢查是法律規定的義務。我想,每個公民都該有這個覺悟吧。”祁同偉毫不退讓,目光回望過去,殺意同樣不加掩飾。
“祁副廳長,我勸你考慮一下影響。這裡是我的地方,至於我是什麼人,你是清楚的。”趙瑞龍搬出趙立春這張牌,想逼祁同偉讓步。
祁同偉笑了一聲。“當然知道。我跟趙公子之前見過,也算舊識了。不過,還是得先把人找到。”他寸步不讓。那是他的女人,他怎麼可能被趙瑞龍嚇到?
見祁同偉這副樣子,趙瑞龍反倒笑了。“真有種!”他朝祁同偉豎起大拇指,眼神里全是嘲諷。
“趙公子也不賴。”祁同偉淡淡道。
“哼!要是我父親知道了,怕是要請你好好喝一壺茶了。”趙瑞龍赤裸裸地威脅道。聲音不小,靠得近的都聽得一清二楚,囂張跋扈到了極點。祁同偉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趙書記要找我談話,那是以後的事。現在,我只要人!”祁同偉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“我說祁副廳長,抓幾個人販子就搞這麼大陣仗,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?”趙瑞龍朝祁同偉身後那黑壓壓的人群努努嘴,語氣很隨意。
“抓人是小事,但我們懷疑這夥人不乾淨。監控顯示他們手裡可能有火器,那可是大罪!我總得給兄弟們找個立功的機會吧,趙公子?”祁同偉眼中閃動著危險的光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