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車每個月的貸款,得還好幾萬吧?”他循循善誘。
祁同偉一擺手:“貸款?全款一次付清的,又不是多大筆數目。”
侯亮平差點沒繃住——全款!一兩百萬!副省長的工資扛得住?絕對是從髒水裡撈的!他悄悄在心裡拿筆記下這一筆。
“老學長從省廳趕過來?辛苦辛苦。”他口氣裡裹著試探,自以為天衣無縫。在他評估裡,祁同偉頂多跟自己一樣,廳級。
高育良聽了哈哈大笑:“亮平,你真是雙耳不聞窗外事。你老學長又上了一步,你猜猜什麼位置?”
侯亮平腦子飛速轉了幾圈,試探道:“哪個廳的一把手?還是政法委?”
高育良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:“副省長。”
“什麼!”侯亮平騰地站起來,椅子腿在地板上嘶啦劃出一道尖叫。
副省長?那是隔著天塹的一躍。高育良熬了多少年才撞開這扇門?祁同偉才多大歲數?
“你老師和老學長還能合夥蒙你?”高育良笑著示意他坐下,“怎麼這副表情?不是該高興嗎?”
侯亮平趕緊把笑容重新焊回臉上:“我是一時高興過了頭。”他扭臉看祁同偉,後者端坐不動,正慢慢呷茶。
敲門聲恰恰在這個時候響起。
高育良去開門。陳海和陸亦可跨了進來。
“老學長!亮平!你倆都在這兒?”陳海滿臉驚喜。
陸亦可目光觸到祁同偉,眼波輕輕彎了,帶點害羞地微一點頭;轉到侯亮平身上,臉立時結了冰,拿鼻子輕哼一聲,把頭別到一旁。
“高老師,您叫亮平過來怎麼也不吭一聲?”陳海一邊落座一邊笑著問。
“給你們個驚喜嘛。”高育良眉目慈和。
陳海心直嘴快:“咱們三天兩頭就坐一塊兒喝,這缺哪門子驚喜。”
祁同偉耳朵尖,捕捉到侯亮平在聽見這句話時,眼底有一道光閃過去,又快又冷。他心裡冷笑開了:果然,這猴子的耳朵比獵狗還靈。
吳老師把菜布好,高育良招呼眾人入席。
“同偉,你帶的酒拿出來,給亮平洗塵!”
祁同偉笑著應一聲,從袋子裡拎出幾瓶茅臺。
陳海接過一瓶側著頭看:“這酒瞅著跟平時灌的不太一樣。”
“那當然,老學長壓箱底的。”高育良笑。
侯亮平好奇地湊上去,取過一瓶細細端詳,臉色當場就變了:“這是……限量版的飛天茅臺?”
聲音裡雜著嫉妒和不敢置信,酸味兒直往外冒。
祁同偉點了點頭:“嗯,還有點眼力。”
“這一瓶不得幹進去十幾萬?”侯亮平把舌頭咂得嘖嘖響。這酒,他只在上岳父家門時才抿過幾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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