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。
系統說了好了，但他不放心。
李淮安從床上坐起來，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，走到客房門口。門縫裡沒有光。他把耳朵貼在門上，聽了很久。裡面有呼吸聲，很輕，很均勻。不像之前那麼重了。燒退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額頭抵著門板，閉著眼睛，站了很久。
然後他直起身，轉身——
看見林知行站在客廳裡，看著他。
林知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，揹著書包，手裡拿著鑰匙，站在玄關。燈都沒開，就站在黑暗裡，看著李淮安。
兩個人對視了幾秒。
李淮安先開口。
“你什麼時候回來的。“
“剛才。“
“怎麼不開燈。“
“怕吵到你們。“
林知行放下書包，走過來，看了一眼客房門口地上那碗麵。面已經吃完了，碗放在旁邊，筷子橫在碗上，擺得很整齊。
“你煮的？“
“嗯。“
“你不是說不管她嗎。“
李淮安沒說話。
林知行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姐夫。“
“嗯。“
“你不能這樣。一邊說讓她恨你，一邊半夜起來看她有沒有退燒。“
林知行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李淮安面前。他比李淮安矮半個頭，但他的眼神，像是看穿了一切。
“她會發現的。她會發現你在乎她。她會發現你做的那些事，和你說的那些話，不一樣。然後她就不會恨你了。她會留下來。“
他停了一下。
“然後你做的所有事情，都白費了。“
李淮安看著他。這個十七歲的少年，站在黑暗的客廳裡，臉上有路燈投進來的光，明明滅滅。他在幫他。他在幫他演戲。他在幫他保密。
李淮安抬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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