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統哥!你出來!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!”
【五十五歲,正是闖的年紀。】
“正闖個屁!”他指著鏡子,氣得手都在抖,“你讓我頂著這張臉出門,人家不得尋思我孫子都上大學了?!”
【差不多。你孫子確實快了。】
梁彪:“……”
他運氣,再運氣,才忍住沒把鏡子摔了。
“行,行。”他咬後槽牙,“退休老頭是吧?我倒要看看,這卷能有多‘輕鬆’。”
正憋著氣,他忽然想起什麼,低頭掏了掏身上的舊棉襖。
兜裡鼓鼓囊囊。掏出來,一本存摺,幾沓百元大鈔,拿橡皮筋捆著。
翻開存摺,掃了一眼餘額。
二十萬出頭。
梁彪眉毛一挑,又翻了翻,把存摺塞回兜裡:“行吧……算你還有點良心。這老頭有低保,家底不薄啊?”
【這次的任務,跟你這存摺有關。慢慢來。】
“任務任務,就知道任務。”梁彪沒好氣,“這回又是救誰?別告訴我又是救苦命的女人。不會是拯救老伴行動吧?老太太救援計劃?不要啊!”
【宿主,你往窗外看看。】
梁彪愣了愣,挪到窗邊,往外一瞅。
老式小區,樓下擠著一排小攤。賣菜的,賣水果的,煙火氣頂到天。遠處街角,一個炸雞攤前排著長隊,生意紅火得不行。攤主是個扎圍裙的女人,低頭忙活,看不清臉,只能看見她手腳麻利地撈炸雞、撒料、裝袋,一氣呵成。
隊伍裡有等急了的,扯著嗓子喊:“老闆,快點!”
“來了來了!”那女人應了一聲,聲音脆生生的,手腳更快了。
梁彪盯著那個背影,喉嚨沒來由地一緊。
他說不上為什麼。一個陌生女人的背影,他愣是看了半天,心裡翻湧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,像舊傷疤見了陰天。
正想著,系統聲音響起:
【宿主,準備好了嗎?記憶要來了。】
“來吧。”梁彪把心一橫,“我倒要看看,這老頭到底是個什麼禽獸。”
話音落,記憶兜頭湧來。
先是一片刺眼的紅——喜字,紅被褥,滿屋子的笑聲。然後是灰,是白,是鍋臺,是尿布,是半夜裡女人壓抑的抽泣聲。畫面飛快地閃,像放了一部快進的老電影,最後定格在一個畫面——
昏暗的房間裡,一個瘦得脫了相的女人躺在床上,眼睛卻亮得嚇人。她嘴唇翕動,像是說了句什麼,梁彪拼了命去聽,卻一個字都聽不清。
“她說的什麼?”梁彪在心裡喊,“統哥!她說的什麼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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