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把最後一口蛋包飯刮乾淨，勺子還沒放下，就抬手想叫服務員再來一份。
王文王端著咖啡，眼皮半抬不抬地睨著她，整張臉上明晃晃寫著“這傢伙真的臉皮很厚”。
王文王沒出聲，只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，杯底磕出輕輕一響。
涼回頭看他，表情無辜得像只剛扒完罐頭還想要第二罐的貓。
她甚至沒等服務員走近，就伸出兩根手指：“蛋包飯，再來一份，番茄醬多些。”
語氣平靜得彷彿付錢的是自己。
王文王別開臉，像在忍耐什麼，指尖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他心裡想著，這杯黑咖啡的價格，已經遠遠抵不過面前這個無底洞。
但最終，還是沒阻止，只低聲說了句：
“吃完這頓，別再說我沒請你。”
涼點點頭說好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又補一句：“明天排練結束，我可能還會餓。”
王文王看著對面還打算再來一份甜點的涼，額角青筋輕微跳了跳：
“喂！你這傢伙，別把我當成隨身攜帶的便攜錢包了啊！”
王文王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點開餘額介面，把螢幕朝涼亮過去。
上面明明白白顯示著四位數的餘額，可小數點後能用的，只剩個位那麼一點。
王文王沒好氣地補充：“看清楚了。我身上就這4塊幾毛了！”
“再請你吃一頓，我就得去你剛才啃草的那片草叢裡找晚飯——！”
涼湊近看了看，表情毫無波瀾。
她甚至伸出食指，在螢幕上輕輕一點，像在確認那串數字真的只有那麼短。
隨後她靠回椅背，語調平靜得不像在看一個窮到快吃草的人：
“……4塊幾毛。還可以買幾個泡泡糖，留著路上嚼。”
“好像也不錯。”
王文王被她這句話堵得半天沒說出話。
王文王：“這傢伙真的是人類嗎？！”
他看著涼那張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的臉，再看看自己那串慘淡的餘額，最後只擠出一句：
“你倒是會安排……”
涼點點頭，說那當然，窮人的日子我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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