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。”
他說，聲音沒有溫度，沒有起伏，“是你不記得了異能的使用方法。我們都是攻擊類的異能，你想找誰教你醫療異能？”
“當然，我們確實考慮過這種情況。你失憶，無法使用異能，醫療協助條款暫時無法兌現。根據協議附則第五條，這種情況下，監管方有權調整你的訓練內容和勞動任務，以其他形式補償債務。包括但不限於——技能培訓、物資搬運、文書處理、以及……”
他頓了一拍。那個停頓裡，蘇挽意覺得自己的心跳也停了一拍。
“……你沒有想過的那種可能。”
他沒有說出具體的字眼，但那比說出來更讓人心慌。因為他讓她自己去想，而人的想象力往往比任何首白的威脅都更有效。
她簡首要被氣笑了，火氣一下子就要拔地而起，正想要指著他鼻子罵的時候，腦子有根弦嘎巴一下抽了她一耳光！
不可以衝動！這不是末日前的法治社會，這裡沒有捍衛你權利的任何刀柄！
於是她眼眸一閃，用力抵住陸崢胸膛的手改成了輕柔的貼著。
她渾身都軟了下來，讓自己好好感受一下男菩薩給她的福利。
不氣不氣，氣病了沒人治！
這麼好摸的肌肉，還不趁機多摸摸，早上訓練都受了什麼罪了！
這樣想著，蘇挽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一點了，她嬌笑道：“我是沒料到，原來陸隊長想要的是那樣。”
“可是我現在的確經不起你折騰的。”她放軟了語氣，臉上的緋紅正好說明了她的確認命。
那蒼白又嬌小的手貼在滾燙的胸膛上，彷彿要被熱化一般，陸崢順著她的話一點一點靠近，似在試探她話中真偽。
陸崢果真是進攻型選手。他的眼神放肆地打量著蘇挽意。粗糲的大掌還扣在她腰側，虎口卡著肋骨末端那道微微凸起的弧線，指腹下的觸感比他預估的還要單薄——謝時昭的體檢報告寫過，她肌肉量不足正常值的百分之七十，骨密度偏低，心肺功能勉強夠上戰場的最低標準。資料是一回事，親手摸到是另一回事。
如此曖昧的距離，蘇挽意不願露怯，乾脆摟上那寬肩，努力讓自己的聲線鎮定：
“我不是在拒絕你，隊長。但你嚇到我了。”
“再說你們費心把這…把我弄到身邊，是因為我有用。能在關鍵時刻把你們從死神手裡搶回來——而不是要一個躺平了不敢動的床伴。”
他低頭看她。距離太近了，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，和她右眼角那顆淚痣在昏暗中變成一個小小的灰點。她臉上掛著笑，嬌柔的、順從的、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笨拙的討好。
但那雙眼——眼尾微挑，瞳色極深，裡面沒有笑意。只有機警。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型貓科動物，弓起背，露出肚皮，假裝投降，實則每根神經都繃緊著，隨時在你放鬆的時候給你一爪子！
他的手往上移了一寸，拇指抵在她肋骨最下面那根上，力道不重，但足夠讓她感覺到壓力。
這個位置太敏感了，她的心跳透過胸腔傳過來，又急又密，和她臉上那副認命的表情完全不匹配。他微微俯下身，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，呼吸掃過她的睫毛。
她沒躲。
於是他再往前逼近半分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嘴唇在距她嘴角不到一釐米的地方停住。
陸崢輕笑出聲，低沉的嗓音帶著沙啞，“你在怕我。”
“我當然怕你……”
他聲音壓得極低，像砂紙蹭過金屬，“但你沒有後退。這是你身上最危險的東西——你怕，但你不退。沈燼要抓你的時候不退，車庫門口不退，現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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