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嶼白癱在椅子上,領帶歪到一邊,整個人像被吸乾了精氣的空殼,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“上輩子欠你們的”。
陸崢和謝時昭相視一笑,顧九淵繼續敲著程式碼。
沈燼翹著二郎腿看完這一整齣戲,鳳眼半眯著,唇角勾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,這公子哥吃癟,他可太樂意看到了。
他目光不經意地一轉,落在蘇挽意身上。
她安靜地坐在他身邊,從剛才起就沒怎麼出聲,一雙眼睛始終盯著這場鬧劇的餘波。
沈燼看了她兩秒,見她如此認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,心裡軟軟的。
他剛想靠過去膩歪幾下,手臂傳來溫軟的觸感,蘇挽意搖了搖他的胳膊,一雙杏眸一瞬不瞬的看著他。
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,然後輕聲問:“怎麼了?”彷彿害怕驚擾到什麼似的。
蘇挽意倒是沒注意到他的奇奇怪怪,悄悄的湊到他耳邊問,“Roll是誰?”
可還沒得到回應,陸崢己經敲了敲桌面。
“行了,說正事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投影前,把那截定格的監控畫面關掉,調出一張城西區域的衛星地圖。手指點了點廢品站的座標,又沿著外圍劃了一條線。
“剛才的結論都清楚了。林華的死因既然有了方向,接下來分頭行動。”
他看向沈燼:“你和江野繼續跟線人聯絡,再查一下林華私底下接觸過什麼人。”
沈燼終於把視線從蘇挽意身上收回來,懶洋洋地伸了個腰:“行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想起什麼,偏頭又對著蘇挽意勾了勾嘴角,“小挽意跟我一起去吧,正好學學怎麼跟線人打交道。你理論知識夠了,缺的是現場。”
蘇挽意還沒說什麼,就聽陸崢嗯了一聲,預設般掠過,轉向另一邊。
“時昭,你和Joseph去城西廢品站。最好能把‘幽靈’舊部全部找出來。”
謝時昭點頭,己經開始在平板上劃出廢品站的建築圖紙,在幾個地方標記了,“江嶼白,你帶路。先把登記在冊的‘幽靈’舊部找出來。”
己經合上筆記型電腦的顧九淵,這時提醒道:“鬼面會變化容貌,同時他自身的攻擊力不弱,要小心。”
江嶼白忽然坐首了身體。他瞪大眼睛,伸出爾康手,臉上寫滿了抗拒:“等等!我沒答應要去那個鬼地方!”
他臉色變了又變,“我答應配合你們一起查這件事,可沒要自己去吃苦啊!”
“城西那個破地方,髒得要命。”他往後縮了縮,十指交叉抱在胸前,滿臉抗拒,“我不去。打死也不去。我這件襯衫是定製的,釦子是黃金來的,去那種地方髒了怎麼辦?我會心疼的。”
他情緒越說越激動,乾脆轉向陸崢:“你殺了我吧。真的,你現在叫沈燼拿槍狙了我,都比讓我去廢品站翻垃圾強。”
沈燼抬了下眼皮:“我槍在二樓。”
江嶼白噎住了。
蘇挽意看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:“我可以去。”
聲音不大,但在江嶼白的哀嚎聲裡格外清晰。所有人都看向她。她坐首了身子,目光穩穩地落在陸崢臉上:“我替江嶼白去。他不想去廢品站的話,我跟謝時昭去查線索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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