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燼嚥下一口肉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她目光太犀利，像X光一樣能穿透他的嬉皮笑臉。
他只能佯裝恍然大悟，“哦～想起來了！你說那個啊！”
他一拳砸在正自顧自扒飯的江野手臂上：“害，你怎麼也不提醒我一下？”
江野被揍得一抖，筷子上的排骨差點飛出去。他一臉無辜地抬頭，嘴角還沾著一粒米：“燼哥，我在吃飯。”
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！”
“她問你，又不是問我。”江野滋了個大牙對蘇挽意笑，虎牙尖尖的，像只沒心沒肺的柴犬。
蘇挽意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，忽然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“陸隊長昨晚說，讓我來問你，你會告訴我昨晚的事。”她不想再聽他們鬼扯，首接開門見山。
沈燼摸了摸下巴，湊近她說話。
“這裡不適合說這些，咱換個地方再說哈～”他壓低聲音，氣息拂過她耳廓，帶著紅燒肉淡淡的醬香和屬於他的、極淡的薄荷味，“別急別急。”
蘇挽意一愣，她看了看周圍，都是在用餐的陌生人，只能按耐住，點點頭。
沈燼嚼著那塊紅燒肉，腮幫子動得很慢。他抬眼看向蘇挽意，燈光從她頭頂斜打下來，在她眼睫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，把她整個人襯得孤零零的。
他忽然就不嚼了。
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鳳眼，此刻罕見地沉了下來。左側臉頰那個慣常掛著輕佻的小梨渦，此刻因為唇線抿得太緊，只剩下一個淺淺的凹痕。
“小挽意，”他傾身湊過來，手肘撐在桌面上，聲音壓低了些，“別太擔心。你要相信隊長。”
蘇挽意捏著筷子的指尖緊了緊。
她沒抬頭，只扒拉著碗裡的飯菜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你們什麼都知道，肯定這麼說。”
那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，尾音微微發顫，像小聲抱怨的貓。
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，一個個就會耍太極！！
“誰說我們知道的？”
江野忽然從飯碗裡抬起頭。他嘴裡還有飯，說話也有點含糊不清的嘟囔：“唔……明顯啊……”
他費力地把那口飯嚥下去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說出下半句：“……就咱三個不知道的，才有空閒出來吃飯。”
說完，他還十分無辜地眨了眨眼，滋出那顆尖尖的虎牙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真理。
沈燼聞言忽然嗤笑出聲，剛才那點難得的正經瞬間碎得一乾二淨。他往椅背上一靠，抱著手臂，鳳眼彎成兩道月牙，懶洋洋地接話：“那我還是知道點東西的。”
這話說完，蘇挽意和江野齊刷刷地轉過頭看他。
十分滿意的沈燼摸了摸鼻子，一副“我掌握全域性”的派頭！
他乾咳一聲，重新拿起筷子，在盤子裡挑挑揀揀，夾起一塊最瘦的排骨，精準地丟進蘇挽意碗裡。“先吃飯，昨晚都練成啥樣了，哥心疼！”
江野也給蘇挽意夾了塊紅彤彤油亮亮的紅燒肉，“對啊，多吃點，人是鐵飯是鋼！天塌下來了，還有隊長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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