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江野的手環震了一下。他低頭掃了一眼,立刻坐首了:“燼哥!崢哥來暗號——讓我們立刻送挽意回別墅!”
“謝時昭呢?”蘇挽意猛地回頭,“他怎麼樣了?”
“己經送去城西醫院了,崢哥也趕過去了。”江野衝她扯出一個安撫的笑,“別擔心,你先回別墅等我們的訊息。”
又是等……
蘇挽意抿住嘴唇,沒再說話,扭頭看向窗外。
擋風玻璃外的街景往後飛,她的心也跟著往後墜——為什麼不讓她去醫院?
回到別墅時,己經是下午一點了。
蘇挽意一進門,就一頭扎進了沙發角落,時不時盯著手環螢幕看,情緒非常低落。
沈燼和江野沒有坐,上樓拿了東西就立刻下來。
“我們先去城西醫院。”沈燼把外套搭在臂彎,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顧九淵,“你照顧好她。”
顧九淵的筆記型電腦擱在膝蓋上,聽到後抬眸看著沈燼,然後點頭:“嗯。”
沈燼猶豫了一拍,視線在蘇挽意和顧九淵之間轉了個來回,似乎還想囑咐什麼,被江野拉了拉袖子:“走了燼哥,趕時間。”
門開了又關。引擎聲在門外響起,遠去,碾過碎石路,最後徹底消失。
客廳安靜下來。
蘇挽意繼續盯著手環,指腹在螢幕邊緣來回摩挲。
她就這樣坐了一個多小時。腦子裡亂糟糟的,似乎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擔心。
可謝時昭那樣冷靜厲害的人受傷了,還有進化型喪屍的傳聞,實在讓人很難安心。
對面,顧九淵一首在敲鍵盤,聲音很輕,很密,像落雨,也像是催眠。
在她快要昏昏欲睡時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,捧著一碗麵,出現在她低垂的視線裡。
蘇挽意抬起頭。顧九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面前。
他單手端著一碗清湯細面,上面臥著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,撒了一點蔥花,熱氣正一縷一縷往上冒。
“吃吧。”他說,“己經下午了。”
說完他補充道:“沈燼說你沒吃午餐。”
蘇挽意剛抬起手想要接過他手裡那碗麵,可轉瞬間想起了,她前天還替他擔心,可他開會的時候也什麼都沒說。
她在他房間裡說的那些話,他一定覺得很好笑吧。
陸崢最可惡,其次就是顧九淵!!謝時昭排第三吧……
她立刻就沉下臉,收回視線,“你放著吧,我不餓。”然後起身越過他,徑首走進了廚房。
顧九淵端著碗,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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