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宇宙公曆2341年3月9號,混沌虛空之中,流光掠影,諸天位面在林玄與蚊道人身側飛速閃過。
告別鬼滅之刃的凡塵小世界,兩人未曾停歇,循著諸天位面的氣息流轉,選定了一方全然陌生的架空位面——這裡沒有星際紛爭,沒有惡鬼邪魔,只有古色古香的封建王朝秩序,天地間靈氣稀薄,全然是普通凡人聚居的凡塵國度,名為大淵王朝。
虛空壁壘被林玄以一絲混元道韻輕易撕開,沒有絲毫波瀾,兩人身姿落地,已然置身於大淵王朝的國都淵都。
腳下是青石板鋪就的長街,一眼望不到盡頭,街道兩旁商鋪林立,酒旗、幡牌隨風搖曳,雕花木樓錯落有致,身著古裝的行人往來如梭,叫賣聲、談笑聲、車馬聲交織在一起,濃郁的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,盡顯王朝都城的繁華熱鬧。
林玄依舊是一身素色長衫,周身混元無極金仙的氣息盡數收斂,化作眉目清俊、氣質淡然的凡間公子,無半分鋒芒,卻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疏離感。蚊道人則是一襲標誌性的紅裙,裙襬曳地,明豔奪目,絕美的容顏配上冷豔又溫婉的氣質,走在街市上,瞬間便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,過往行人無不側目,眼神里滿是驚豔。
兩人相伴而行,緩步逛著淵都的街市,沒有諸天征戰的殺伐,沒有位面危機的緊繃,只是以尋常旅人的身份,閒逛賞景,感受這架空王朝的市井風情。街邊的糖畫、糕點、綢緞莊、玉器鋪,樣樣都透著新鮮的凡塵趣味,蚊道人平日裡見慣了諸天星河、洪荒秘境,這般凡間街市的熱鬧,反倒讓她眼底多了幾分少見的柔和。
林玄陪在身側,偶爾駐足,看著街邊的新鮮物件,神色平靜,陪著蚊道人慢慢閒逛,相伴多年,兩人早已無需多言,這般安靜的同行,便已是極致的愜意。
可這份閒適,終究被突如其來的聒噪打破。
兩人行至一處綢緞莊門口時,一陣囂張的吆喝聲由遠及近,一群身著家丁服飾、手持棍棒的壯漢,簇擁著一個身著錦袍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,橫衝直撞地走來。男子面容油膩,眼神猥瑣,肚腩凸起,腰間掛著象徵官身的腰牌,走路搖搖晃晃,滿身酒氣,一看便是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的權貴官吏。
此人正是淵都本地分管市井商貿的六品判官,名為張萬財,平日裡貪贓枉法、搜刮民脂民膏,欺壓百姓、強搶民女,無惡不作,是淵都出了名的貪官汙吏,仗著朝中有人撐腰,在街市上橫行霸道,無人敢惹。
張萬財原本正帶著家丁在街上尋釁滋事,一眼便瞥見了街邊的蚊道人,瞬間挪不開眼,眼神里的猥瑣與貪婪幾乎要溢位來。他混跡官場、流連風月場所多年,見過的美女不計其數,卻從未見過如蚊道人這般絕色——明豔絕倫,氣質天成,既有傾城之貌,又有清冷絕塵的氣場,那一身紅裙,更是將她襯得如同烈焰玫瑰,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色慾燻心之下,張萬財全然忘了顧忌,徑直帶著家丁衝到林玄與蚊道人面前,擋住兩人去路。他斜著眼,上下打量著蚊道人,目光猥瑣至極,又瞥了一眼身旁氣質淡然、衣著樸素的林玄,壓根沒把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放在眼裡,當即咧開嘴,出言汙穢,語氣輕佻又囂張:
“小子,倒是好福氣啊,身邊跟著的姘頭長得這麼好看,這般絕色美人,跟著你實在是屈才了!”
“今兒個遇上本官,算你走運,把這美人留下,本官賞你百兩黃金,保你在淵都吃香的喝辣的,若是敢說個不字,本官讓你豎著進來,橫著出去!”
這話一齣,周遭往來的行人瞬間嚇得臉色發白,紛紛避讓,誰都知道張萬財的囂張跋扈,生怕被牽連其中,街邊的商鋪掌櫃也連忙關門閉戶,不敢多看。
“姘頭”二字,汙穢不堪,不僅輕薄了蚊道人,更是對兩人的極致羞辱。
蚊道人原本柔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絕美的面容覆上一層寒霜,周身準聖巔峰的氣息隱隱湧動,眼底泛起刺骨的殺意。她縱橫洪荒與諸天多年,便是諸天霸主、魔道梟雄,見了她都要恭敬三分,如今竟被一個凡間的貪官汙吏如此出言羞辱,若是在諸天之中,此人早已魂飛魄散。
林玄的臉色,也在瞬間冷了下來。
素來淡然無波的眼底,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,周身混元道韻雖未外洩,卻自帶一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威壓。他從不懼諸天強敵,也不惹凡塵瑣事,但有人膽敢出言羞辱蚊道人,觸碰他的底線,便是凡間螻蟻,也絕無饒恕之理。
不等蚊道人動手,林玄連眼神都未曾變一下,只是隨意抬起右手,輕輕一揮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,沒有絢爛奪目的神光,只是一道微不足道、凡人根本無法察覺的混元勁力,瞬間朝著張萬財襲去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,驟然響徹喧鬧的街市,清晰得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剛剛還囂張跋扈、色慾燻心的張萬財,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,整個人如同被千斤巨石砸中,身形瞬間騰空而起,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,直直倒飛出去七八米遠,重重砸在青石板路上,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一口鮮血夾雜著幾顆碎牙從他口中噴出,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,高高隆起,原本油膩猥瑣的面容,瞬間變得狼狽不堪。他身上的官袍被扯得破爛,腰間的官牌也摔落在地,渾身骨頭彷彿碎了好幾根,趴在地上,疼得渾身抽搐,半天爬不起來。
這一幕,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一旁簇擁著的家丁們,全都嚇傻了,一個個僵在原地,滿臉驚恐,手裡的棍棒哐當落地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他們跟著張萬財在淵都橫行多年,從未見過有人敢對張判官動手,更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,出手竟如此狠厲,力道大得駭人。
躺在地上的張萬財,疼得齜牙咧嘴,好不容易緩過一絲力氣,抬頭看向林玄,原本的囂張跋扈徹底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與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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