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時硯說不用管我的時候，他整個人就是最大的，一米八八的身高，冷硬的氣場，面無表情地坐在兩人中間，像一尊不太友善的門神。
方澤辰的商業計劃書PPT還開著，但他已經完全說不下去了。
那種感覺就像，你在做一道數學題，突然出題老師本人坐在你旁邊盯著你的卷子。
僵持了大約三十秒。
方澤辰清了清嗓子：那個……沈梔，計劃書的事改天再聊？
蘇酥笑了笑，你先改改結構，改完發我看。
行。那我先走了。
方澤辰合上電腦，站起來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看了陸時硯一眼，後者面無表情地回看他，那個眼神像一面毫無感情的玻璃牆，然後識趣地走了。
咖啡廳的門關上之後，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三杯咖啡。
蘇酥端起方澤辰幫她點的拿鐵喝了一口，看著陸時硯。
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？
定位。
……你看我定位？
他說的時候理直氣壯得不像話。
好像看女朋友定位是一件跟喝水吃飯一樣天經地義的事。
以後有人約你，先跟我報備。
蘇酥放下拿鐵杯。控制慾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聲音低了半度，你的控制慾。
蘇酥被這個說法噎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無語。但心跳很快。
第三件事，發生在一個深夜。
十一月底。天已經很冷了。
陸時硯的公寓在江城東區的一個高階住宅區，一百六十平的大平層，精裝修，全屋智慧家居系統。
但住在裡面的人太少了，大部分時間只有他一個人。冰箱裡長期只有礦泉水和牛奶，衣帽間比臥室大，書桌上永遠摞著看不完的檔案。
確定關係之後，蘇酥開始偶爾去他的公寓。
不是每天，她還住在宿舍，大部分時間的生活軌跡還是學校。但每週會有兩三個晚上，加完班之後不想趕校門關閉的時間，就在他那裡住一晚。
公寓裡多了一些她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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