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身體兩側微微蜷縮。
膝蓋彎了一個幾乎看不到的弧度，像是承受著某種看不見的重量。
她睜開眼。
鏡子裡的女孩不再是蘇酥。
是另一個人。
一個被世界拋棄了但連哭都忘了怎麼哭的人。
李教授沉默了幾秒。
不錯。
這是她今天說的第一句肯定的話。
角落裡的沈夜珩也沉默了。
他看著鏡子裡蘇酥的表情，握著水瓶的手指收緊了。
他沒見過她這樣。
平時的她要麼靈動明亮要麼柔軟乖巧，像一顆隨時在發光的糖。
但此刻鏡子裡那個女孩身上發出的訊號全是灰色的，如果他伸手去接，會碎。
他想走過去。
被李教授一個眼刀釘在了椅子上。
下午兩點，訓練進入對手戲環節。
李教授給蘇酥選了一段經典的情感對手戲，女主在暴雨中攔住即將離開的男主，最後一次挽留。
我需要一個對手跟你搭。
李教授看向角落。
沈夜珩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：我來。
李教授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到了排練廳中央。
鏡子把他們的身影從正面和側面同時映出來，他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。
黑色壓縮衣襯得他的肩膀格外寬，胸口的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蘇酥的眼睛對焦在他身上。
開始。你先走。她追上來攔你。
李教授坐在椅子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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