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沈聿那兩條追命符一樣的質問，蘇酥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【這麼晚？】
【男的女的？】
這查崗的語氣，活像一個掌控欲極強的正牌男友。
蘇酥簡直要氣笑了。
大哥，我們只是網戀，還是假的，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？
她剛從周學長那裡接下五萬塊的大專案，心情正好，實在不想被這個網路另一端的“甲方”破壞。
她決定速戰速決，用最敷衍的方式結束這場對話。
她直接拍了一張咖啡館的桌面，照片裡只有一個快要見底的咖啡杯和一本攤開的速寫本，然後發了過去。
【酥酥的百財鋪】：【圖片】
【酥酥的百財鋪】：跟學姐聊畫畫呢，聊得太投入，忘了時間啦。我準備回宿舍了，晚安哥哥~【月亮】
用一張模糊焦點的照片，和一個性別模糊的“學姐”，完美地迴避了所有問題。
最後再主動道晚安，搶先一步結束對話，不給他任何繼續追問的機會。
一套操作行雲流水，堪稱“反查崗”教科書。
發完，蘇酥就把手機塞進口袋，哼著小曲往宿舍走。
而被她敷衍的沈聿，此刻正坐在返回市中心的專車後座上。
車窗外，城市的霓虹如流光般掠過。
他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略顯模糊的照片，眉頭緊鎖。
一個普通的咖啡杯，一本速寫本。
很簡單，也很乾淨。
可他的目光，卻被速寫本上那寥寥幾筆、尚未完成的草圖吸引了。
那是一個神獸的輪廓，線條靈動，充滿了生命力，即使只是一個草稿，也能看出繪畫者紮實的功底和天馬行空的想象力。
這畫風，比她那個9.9元的“招財白菜”，要成熟、精湛得多。
這讓他產生了一種認知上的割裂。
一個沉迷於畫9.9元頭像、靠“玄學”和“樂子”來解釋自己行為的女孩，卻擁有著如此專業的繪畫能力。
她到底哪一面，才是真實的？
他又點開那句“晚安哥哥”，後面的月亮表情，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和。
他想起特助白天向他彙報時，提到的一件事——A市美術學院，最近正在舉辦一年一度的校園美術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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