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麗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她放下酒杯,嘆了口氣:“楊老師,既然你問了,我也就不繞彎子了。田偉那孩子,確實是被我跟他爸慣壞了。他做的那些事……我也覺得不該。”
她頓了一下,抬眼看著楊飛宇:“我跟家裡人商量過了,願意拿出錢來補償你。但是楊老師,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……雖然老田是村長,可每個月的工資就那三瓜倆棗。我們東拼西湊,也就湊了三萬塊。”
楊飛宇沒接話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三瓜倆棗?
這老東西這些年估計貪了不少錢吧?
劉麗看他的反應,心裡沒底,又放軟了語氣:“楊老師,你大人有大量,田偉他還年輕不懂事,別跟他一般見識。你就收下這三萬,欠條當場撕了,錄音也刪了,這事兒就算過去了,成嗎?”
楊飛宇放下茶杯:“劉姐,早上在你家院子裡,你丈夫跟你兒子可是嚷著要我賠十萬醫藥費。我讓他們賠五萬,這己經是退了一步了。現在你跟我說三萬?”
劉麗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她咬了咬紅唇,起身挪到了楊飛宇旁邊的椅子上,挨著他坐下。
她身上那股香水味混著白酒的氣息撲面而來,一截白嫩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胳膊,胸前的豐滿隔著薄薄的旗袍布料有意無意地蹭了兩下。
“楊老師,早上那是開玩笑的。”
劉麗的聲音軟了下來,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,“你想想看,你要是真拿不出那麼多錢,老田當著那麼多人面還能動手打你不成?你就寬宏大量一回,放過我們家吧。以後你在村裡想做什麼,包個魚塘搞個果園,老田都給你行方便,好不好?”
聽到這話,他的呼吸不由粗重起來。
“劉姐,你先鬆手。”楊飛宇的聲音還穩著。
劉麗不但沒松,反而湊得更近了些:“楊老師……”
“鬆手。”
楊飛宇的語氣冷了下來。
劉麗對上他的目光,心頭一顫,下意識地鬆開了手。
楊飛宇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“五萬,沒商量。你要是不願意,我馬上就去派出所。人證物證都在,到時候你兒子坐牢還是我倒黴,你自己掂量。”
劉麗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她原本以為撒撒嬌、賣個軟,這年輕人面皮薄,總該讓兩步。
沒想到眼前這位年輕的帥哥,跟其他的臭男人不一樣。
劉麗咬了咬紅唇,眼裡的慌亂一閃而過,隨即又換上了一副笑意。
她重新端起桌上的酒杯,語氣軟得能滴出水來:“楊老師,你別生氣嘛!是姐姐不會說話,惹你不高興了。來,我敬你一杯,算我給你賠罪。”
她端著杯子往楊飛宇面前送,楊飛宇卻只是坐著沒動,目光淡淡地看著她,沒接那杯酒。
劉麗的笑容僵了一瞬,心裡那股火氣又竄上來了,可她又不敢發作。
她咬了咬牙,自己把那杯酒一仰而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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