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飛宇扶著曉雅下車，何玉蓮看見女兒身上那件男人的襯衫和滿臉的傷痕，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，撲過來抱住曉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曉婷和曉詩也紅了眼眶，曉婷站在一旁小聲罵著李波不是人。
程夢也跟著下了車，對楊飛宇說了一聲：“有緣再見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猶豫了一下，忽然回頭朝楊飛宇伸出拳頭，一拳首首打向他的咽喉。
楊飛宇微微一驚，但修煉天玄無極功之後的反應速度遠超常人，他頭一偏，那拳擦著他耳側滑過。
程夢的一腳又踢向他的側腰，楊飛宇閃身避開，順勢探手抓住了她的腳踝。
程夢掙了一下，那條腿像被鐵鉗夾住一樣紋絲不動。
她急得紅了臉：“你幹嘛！快鬆手！”
楊飛宇不僅沒松，反而低頭看了一眼，順手把她腳上那隻白色帆布鞋脫了下來，露出肉色絲襪包裹的精緻小巧的三寸金蓮。
“你這腳還挺好看的嘛。”楊飛宇笑著誇讚。
程夢單腳站著搖搖晃晃，又羞又惱：“你你你……別耍流氓！我是在試探你身手！”
楊飛宇笑著把鞋子還給了她，鬆開手後退一步：“這麼喜歡試探人，以後在警隊可別動不動就動手。”
程夢瞪了他一眼，把鞋穿好，轉身快步上了警車。
引擎一響，尾燈在夜色裡很快就消失了。
楊飛宇跟著何玉蓮母女西人進了屋，把今天的事大致講了一遍。
何玉蓮抱著曉雅又哭了一場，眼淚把曉雅肩頭的襯衫布料都洇溼了一大片。
曉婷氣得咬牙切齒，攥著拳頭在桌面上捶了一下：“天殺的李波！他居然真的把大姐賣給人口販子！他還是不是人！他不配當我們的爹！”
曉詩站在旁邊小聲安慰：“姐，彆氣了。還好趙虎和那個人販子都被抓了，大姐也平安回來了……”
“我是氣李波！”曉婷眼眶紅紅的，“有這種爹，還不如沒有！”
等眾人情緒穩定後，曉婷又開口道：“媽，跟他離婚吧。這種男人，留著幹嘛？”
何玉蓮沉默了幾秒。
她緩緩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那雙洗衣服做家務磨出薄繭的手，眼圈又紅了，但這一次她沒有哭，只是聲音很低地說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，其實也想了。”
她抬頭看向曉雅和曉詩：“你們呢？你們覺得……媽應該離嗎？”
曉雅哭過之後聲音有些沙啞，卻透著決絕：“離。媽，我在超市上班一個月能拿一千多。曉婷可以在家幫你幹農活，我們三個人供曉詩上學，綽綽有餘。沒有他，咱們一樣能過。”
曉詩用力點了點頭：“我支援媽！我以後好好讀書，考個好大學，畢業了掙錢養媽！”
何玉蓮的眼淚又湧了出來，但這一次是帶著笑意的。
她最後看向楊飛宇：“飛宇，雖然你來咱家沒多長時間，但你幫了我們太多了。家裡現在你這麼一個男人，我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楊飛宇看著她那張被淚痕洗過之後依舊清麗的臉，認真地說：“當然得離。蓮姨，李波這種人不配為人夫，更不配為人父。離婚是遲早的事，早離早解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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