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父愣了好幾秒，然後把木耙往地上一擱，走過來摸了摸趙二狗的額頭：“沒發燒啊？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？從初一到現在，我跟你娘求你好好讀書，你從來不聽，今天老師一來你就轉性了？”
趙二狗把今天在山路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，最後說：“楊老師太厲害了，而且他對我這麼好，我服他！”
趙父聽完前半段，臉就黑了，抄起牆角一根扁擔就要往趙二狗身上招呼：“你個小兔崽子！學人家攔路搶劫？！看我不打死你！”
楊飛宇眼疾手快攔住了他：“大哥，別動怒！二狗己經知道錯了，我己經教訓過他了。”
他把趙二狗擋在身後，“這孩子本性不壞，就是缺人管教。你剛才說他笨，我不贊同。他只是沒有合適的方法引導而己。大哥嫂子，你們要是信得過我，把二狗交給我，我保證把他的學習成績提上去，至少提到班級前二十名。”
趙父手裡的竹條停了，他將信將疑地看著楊飛宇：“前二十名？你真的能？”
“我說話算話。”楊飛宇笑了笑。
趙二狗也站到楊飛宇旁邊，挺起胸膛：“爸！媽！我保證跟著楊老師好好學習！”
趙父趙母對視了一眼，兩人眼裡都有些溼潤。
趙母擦了擦眼角，點了點頭：“老師，那……那我們就信你這一回。”
楊飛宇讓趙二狗明天去學校上課，趙二狗卻想今天就跟著走。
楊飛宇看他那副急切的樣子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你背上書包，現在就走。”
趙二狗飛快地跑進屋拎了書包出來，跟在楊飛宇身後出了院門。
鐵蛋縮在後面想趁機溜走，被楊飛宇喊住了：“李鐵柱，你家在哪？帶路。”
鐵蛋的腿一下子就軟了，苦著臉說：“楊老師，能不去我家嗎？我怕我姐……”
“怕你姐什麼？”
“每次犯錯，她都拿竹條把我往死裡抽，”鐵蛋縮著脖子，“她可兇了！我怕她。”
楊飛宇看著他：“誰讓你跟著趙二狗瞎混的？”
趙二狗趕緊道歉：“鐵蛋，對不起，是我把你拉下水的……”
“行了，這件事過去了。”
楊飛宇擺手，“家訪必須做。你姐比你爸媽還兇？”
鐵蛋的神色忽然黯淡下來，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我爸我媽在我七歲那年出車禍走了，是我姐把我拉扯大的。她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，不盼我能考多好的學校，只求我初中順順當當畢業……”
楊飛宇皺了皺眉，沒想到鐵蛋的身世這麼苦。
他拍了拍鐵蛋的肩膀：“那你怎麼不報名助學申請？當初我在班上說過，家庭困難的學生可以申請資助。”
鐵蛋抬起頭：“我姐在村裡承包了一片果園，平時起早貪黑，果園的活都是她自己做，種出的蘋果梨子比市場上賣的還大還甜。我姐可能幹了，一年能掙十萬左右。她雖然兇，但從不讓我缺錢花……”
“承包果園？那你姐還挺能幹的。”
鐵蛋苦著臉：“她就是個狠人，脾氣大得很。要是讓她知道我攔路搶劫，她非打死我不可……”
楊飛宇笑了：“沒事，我會中醫，就算她把你打半死，我都能治好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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