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提醒朕了。一起盯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紀綱站起來退了出去，飛魚服的衣襬在門檻上掃了一下就消失在了廊道盡頭。
暖閣又安靜了下來。
朱無憂把玩夠了頭髮絲，抬起頭看著朱棣，嘴唇動了兩下。
“爺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朱棣低頭看她，等著。
閘門開啟。
【皇爺爺，光靠監視不夠，得從根上掐。水泥的配方和生產必須由朝廷直接控制，窯場進出人員登記造冊，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。陳鐵錘是自己人，讓他把窯場管成鐵桶。】
朱棣嗯了一聲。
【第二，每一批水泥在上牆之前都要做強度測試。方法很簡單，跟陳鐵錘試燒那天一樣，抹一塊出來等凝固了拿錘子敲。敲不碎的才能用，敲碎了的整批廢掉重燒，順著廢料往回查是哪個環節出的問題。】
朱棣的手掌按在她後腦勺上，指腹來回摩挲了兩下。
“一個奶娃娃，腦子裡裝的全是工程管理的法子，朕要是在朝堂上說這些話是你教的，滿朝文武能嚇得當場辭官。”
朱無憂的小嘴咧開，露出六顆小米牙。
“無憂聰明。”
朱棣：(??ω?；)
他哼了一聲，伸手把她散著的另一根小揪揪攏了攏，笨手笨腳地繞了三圈，綁出一個歪歪扭扭的糰子。
“扎頭髮朕不如你嬤嬤，辦事朕還是行的。水泥管控和質檢的事朕今天就下密旨給黃福和陳鐵錘，你放心。”
朱無憂靠在他胸口，小胖手攥著他的衣領，閘門最後飄了一段。
【皇爺爺，還有一件事我想問您。】
“問。”
【二叔，您打算怎麼處置？】
朱棣的手停了。
暖閣裡的空氣沉了三息。
朱無憂抬起頭，兩隻大眼珠子清澈無辜地看著他。
朱棣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半晌，嗓音低了半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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