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工匠憋笑憋得臉都紅了。
黃福把圖紙轉了個方向,又看向車輪。
“輪徑加大,外圈仍包鐵,車廂提高,載重會穩些。可輪子越大,車軸越吃力,若路上泥多,摩擦也大。”
朱無憂聽見摩擦兩個字,眼睛一下亮了。
她把第一張圖推到旁邊,又抓過一張新紙。
“那還要一個滑滑的。”
朱棣挑眉:“什麼滑滑的?”
朱無憂用炭筆畫了一個小圓,又在小圓外頭畫了一個大圓,中間填了許多小珠珠。
黃福本來還在看彈片,餘光掃到新圖,手裡的尺子碰到紙角,差點把墨盤帶翻。
“郡主,這是什麼?”
朱無憂把小珠珠一個個點出來。
“軸在裡面轉,輪在外面轉,中間放圓珠珠,滾起來就省力。”
老車匠愣了:“這不就是讓軸別和輪硬磨?”
朱無憂點頭:“對,別硬磨,硬磨會熱,會壞,還費馬馬。”
黃福拿過炭筆,在她的小圓旁邊補了兩道圈。
“內圈套軸,外圈嵌輪轂,中間放鋼珠或銅珠,再用油脂養著,車輪轉起來就輕。”
鐵作匠人立刻皺眉:“鋼珠要圓得齊,不齊會卡。”
朱無憂抬頭:“那就先做銅珠,軟一點,好磨。”
另一個匠人道:“銅珠會耗。”
朱無憂伸出小手比了比:“先做小車車試,壞了再改。不能因為怕壞,就不做。”
朱棣看向那幾個還在猶豫的匠人。
“聽見沒有?”
工匠們齊齊低頭。
“臣等聽見了。”
黃福把軸承圖捧起來,紙邊都被他攥出了皺痕。
“陛下,若此物真能成,車輪磨損至少能減不少,馬力也能省。車隊走長途,少壞一根軸,便少誤一趟糧。”
朱棣道:“能不能做?”
黃福沒有立刻拍胸口,只把彈片圖,轉向盤圖,軸承圖逐一擺在石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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