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百鍊甲做出來，讓朕看看，大明的刀甲能硬到什麼地步。”
朱棣的話還在工部作坊裡壓著，黃福已經把人分成兩撥，一撥跟陳鐵錘試百鍊甲，一撥日夜趕四輪車，到了樣車推出工部校場這日，連平日最穩的老車匠都沒忍住，圍著車架轉了好幾圈。
朱無憂被朱棣牽著走進校場時，一眼就看見了那輛新車。
車身不算華麗，木頭還是原木色，外頭只刷了一層桐油，四個大輪子比宮裡常用馬車更寬，前輪架下方裝著能轉的轉向盤，車廂底下疊著幾片黑亮的鋼製彈片，輪轂內藏著軸承，轉動時沒有舊車那種沉重拖拽聲。
朱無憂的小嘴一下張開。
“黃叔叔，小車車長大啦。”
黃福熬得眼底發青，聽見這句，腰背卻挺得筆直。
“回郡主，按您的圖做的坐人樣車。木人和沙袋試過，過溝不散，轉彎不翻，茶盞也試過三回，只灑了幾滴。”
朱無憂立刻看向朱棣。
“爺爺，茶盞都說好。”
朱棣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不許先上。”
朱無憂的小臉垮下來。
“無憂只是看看。”
“看也在朕懷裡看。”
黃福連忙上前：“陛下，臣先試。”
朱棣擺手：“朕來。”
黃福嚇得趕緊攔：“陛下，樣車雖已試過，可校場今日鋪了碎石路，萬一有差池，臣萬死難辭。”
朱棣徑直走到車旁，伸手拍了拍車廂。
“朕當年騎馬衝陣，沒問過馬會不會摔。如今坐自家工部做的車，倒要怕？”
朱無憂抱住他的腿：“爺爺，坐穩穩。”
朱棣低頭：“你還知道讓朕坐穩？”
朱無憂抬起小臉，眼睛水汪汪：“爺爺試好了，無憂才坐。”
朱棣被她看得沒了脾氣，彎腰把她抱上車。
“坐朕旁邊，不許亂動。”
黃福張了張嘴，勸的話還沒出口，朱無憂已經乖乖坐好，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。
“無憂不亂動，屁屁負責看顛不顛。”
車旁幾個工匠把頭低下去，肩膀全在抖。
朱棣登車後，車廂只輕輕往下一沉，底下彈片受力彎下，又很快托住，車身沒有舊馬車那種硬砸下去的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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