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現在大明的海軍能護他周全了。”
朱無憂從太倉回京以後，仍記得自己說這句話時的踏實，可到了永樂十四年五月，她才發現世上有些危險，縱然大明海軍甲於天下，也沒有一門炮能夠轟退。
那日徐皇后照常在坤寧宮花園裡慢走，朱無憂手裡端著一碟切好的梨，正跟她爭論午膳能不能多加半塊甜糕。
“奶奶這幾日脈象平穩，吃一點點沒事呀。”
徐皇后扶著她的手，故意說道：“你接管坤寧宮食譜時，可沒說脈象平穩便能偷吃。”
“這怎麼叫偷吃，擺到桌上光明正大地吃，才叫有格調。”
“那你為何先讓宮人把陛下支開？”
“皇爺爺若看見，會把剩下的半碟也吃掉，無憂是在替您保護甜糕。”
徐皇后被她逗得笑起來，剛走過海棠樹下，腳步卻忽然慢了。
朱無憂以為她笑得累了，把梨碟交給宮女。
“奶奶，我們迴廊下坐坐。”
徐皇后沒有回答，搭在她手背上的手逐漸加重，另一隻手按住胸口，像是想把那陣不適壓回去。
“奶奶？”
“無憂，我有些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徐皇后的膝蓋便軟了下去。
朱無憂腦中先是一片空白，身體已經搶在思緒前托住徐皇后，沒有讓她摔在石路上。
梨碟從宮女手中翻落，碎瓷和梨塊滾了一地。
“娘娘！”
“閉嘴，別圍過來。”
朱無憂抱起徐皇后，聲音出口時仍算平穩，走向寢殿的步子卻快得險些撞上廊柱。
“去請陳濟，帶脈案和藥箱過來，再派人告訴皇爺爺與爹爹，只說奶奶身體不適，不許沿路喊叫。”
宮女跌跌撞撞地跑出去，另一名宮人想幫她扶徐皇后，卻看見朱無憂手背繃得發白，不敢再碰。
“殿下，娘娘方才是不是中了暑氣？”
“今日不熱。”
“那會不會是早膳用得少？”
“別猜，把寢殿窗子關一半，屏風撤開，熱水備著，其他人都出去。”
徐皇后被放到榻上時仍沒有醒，朱無憂替她解開領口，手指碰到頸側脈搏，時快時慢，亂得找不到規律。
系統面板被她一遍遍喚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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