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憂，如果這些都做成了，朕會給你一個名分。”
這句話在朱無憂腦子裡留了許久，直到她站在北京城外的鐵軌工地上，仍能想起朱棣落下硃筆時的神情。
黃福拿著工程冊走過來，見她望著軌道出神，順著她的視線看了半天。
“殿下，那邊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沒有，無憂只是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若與鐵軌無關，能不能回宮再想？”
朱無憂回過神。
“黃尚書，你如今催無憂幹活，比夏尚書催得還熟練啦。”
“太倉線十段同時開工，每日等著臣拿主意的事情能裝滿一輛車，臣實在沒空陪殿下憂鬱繃住。”
黃福把工程冊翻到最新一頁。
“北段路基已經完成大半，南段從太倉往北鋪得更快，中間幾段被春雨耽誤，不過水泥凝結以後，路基比原來的碎石穩。”
朱無憂沿著軌道往前走。
“三萬工人都到位了嗎？”
“沒有全擠在工地，採石、鍊鐵、燒水泥和運料都算在其中，真正鋪軌的人分在十段，依照同一套木尺和圖樣施工。”
“各段標準有沒有走樣？”
“昨日剛查出一處輪距偏窄，已經返工，負責的工頭說地方木尺受潮變形，不是故意偷工。”
“以後木尺外包薄鐵，每隔一段再拿總尺複核。”
黃福立刻讓書吏記下。
“包鐵會增加用料。”
“幾把尺子能用多少鐵，若兩段軌道合攏時對不上，拆掉的鐵才更多。”
“殿下如今越來越像夏尚書了。”
“這是誇無憂會省錢嗎？”
“臣只是陳述。”
兩人走到剛鋪好的軌道旁，一輛滿載鐵料的工程車正在試行，車輪越過接縫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朱無憂停下腳步。
“這聲音不對。”
負責此段的工頭趕緊跑來。
“殿下，昨日空車試過，沒有脫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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