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無憂圍著他看了半圈。
“鄭和叔叔瘦了，船上沒飯吃嗎？”
“有飯，只是海上顛得久，吃下去的飯總想往外跑。”
“那今日多吃兩碗，先把跑掉的追回來。??碗??”
鄭和笑著應下。
“臣遵殿下令。”
禮部官員捧著冊子上前。
“鄭大人，此行所至國數，貿易數目，新增航路，可有總冊？”
鄭和從副使手中接過一隻漆匣。
“回陛下，此行共到二十三國，設立常駐貿易據點十五處，另與七國約定每年互市，開闢新航線五條。”
朱棣接過漆匣。
“貨物呢？”
“香料，寶石，象牙，藥材，織物與各國珍玩，依泉州和太倉市價估算，總價超過五百萬兩。”
站在後面的戶部官員手裡算盤珠子當場撥亂了。
朱無憂回頭瞧他。
“別急，夏尚書沒來，你可以晚一點替他暈。??算??”
那名官員趕緊抱緊算盤。
“臣不暈，臣只是手滑。”
朱棣翻了幾頁船隊總冊。
“聽福建急報說，你們到了木骨都束？”
“是，臣率船沿非洲東岸北上，在木骨都束停留四十二日，與當地國主互換國書，並在港口外立下大明石碑。”
鄭和從懷中取出一張拓片，雙手奉上。
朱無憂湊到朱棣身邊看，拓片上的字不算花哨，只記了永樂年號，船隊人數和抵達日期，最後一行寫著大明使團至此。
她用指腹摸了摸墨跡。
“碑立在什麼地方？”
“港口東側山坡，來往船隻都能看見。”
“當地人讓立嗎？”
“臣送了他們一面大明旗，兩箱瓷器和二十匹絲綢，國主親自選的石料，還派了三百人幫忙運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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