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紀指揮使急報，趙王府動了。”
朱無憂一把接過密封竹筒，驗過火漆暗記，站在港口高臺上便拆開了信。
信紙只有薄薄兩張，第一張寫著三名禁軍軍官的姓名，第二張則標出右軍衛即將進行的換防日期。
她看完以後問道：“送信以前，北京是什麼時辰？”
錦衣衛校尉喘著氣答道：“前日夜裡，紀大人剛確認訊息便命屬下南下，中途換馬不換人。”
“周成呢？”
“周成已經把假名冊送給孟賢，孟賢沒有用名冊上的假小旗，反而藉機拉出了另外三名軍官。”
朱無憂將信紙壓在海圖上。
“哪三人？”
“右軍衛百戶錢勝，羽林前衛副千戶吳良，還有負責宮門腰牌核驗的試百戶馬通。”
“他們收了什麼？”
“錢勝收了鹽引，吳良的賭債被趙王府還清，馬通的弟弟已經被安排進王府莊田做管事。”
朱無憂抬眼看他。
“紀綱為什麼現在才發現？”
校尉低下頭。
“孟賢沒有讓周成直接接觸三人，周成送出的假名冊只是投名狀，真正負責拉攏的是鹽商、賭坊掌櫃與王府莊頭。”
“錦衣衛順著三條線查到一起時，才發現他們都在等同一個換防日。”
太倉提舉站在旁邊，聽得臉色發白。
“殿下，皇城換防與太倉接艦有什麼關係？”
朱無憂沒有回答，只盯著紀綱在信末寫下的一句話。
趙王府正在打聽御駕離京的確切日期。
她將信紙折起。
“張瑜，種子倉和接艦準備交給你。”
張瑜愣住了。
“殿下要回京？”
“現在就走。”
太倉提舉急道：“港口臨時碼頭才剛動工，陛下親臨的儀仗與駐蹕之處也沒有定，您若此時離開，誰來總領？”
“接艦按已經定好的章程繼續，受損船優先，種子倉封閉，傷員先下船，儀仗往後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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