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才就是這樣發現的。”
朱無憂說完這句話沒過幾日，張瑜便抱著八省農報進了御書房，臉上沾著一塊泥，官袍下襬還粘著幾片曬乾的番薯葉。
朱棣放下奏疏，打量了他兩眼。
“你是進宮奏事，還是剛從地裡滾回來？”
“回陛下，臣剛從京郊試驗田回來，沒來得及換衣服。”
張瑜跪下行禮，懷裡的冊子險些散了一地。
朱無憂趕緊過去扶住最上面的農報。
“先說結果，玉米和番薯活了多少？”
“活了，大部分都活了。”
張瑜顧不上拍掉膝上的土，翻開彙總冊。
“北方五省試種玉米，西南三省試種番薯，另有部分州縣兩種同種，首年收成已經核完。”
朱棣問道：“比土豆如何？”
“不能只看一個數。”
朱無憂先攔住了他。
“玉米、番薯和土豆適合的地不同，皇爺爺別急著給它們排座次。”
“朕只問一句，你倒護起糧食來了。”
張瑜忍著笑，將第一份農報攤開。
“玉米平均畝產五百五十斤，番薯平均畝產一千八百斤，都比京郊試驗田略低，卻遠超當地原有雜糧。”
朱棣聽見數字，手中的佛珠直接停了。
“番薯多少？”
“一千八百斤。”
“有沒有虛報？”
“臣派農官隨機抽查，各地稱量方法也統一過，個別地方報得太高，已經剔除。”
張瑜抽出一張被紅筆劃過的紙。
“雲南有個縣報畝產三千斤，後來查明把藤葉和溼泥也算進去了，臣讓他們重報。”
朱無憂看著那道紅線，滿意地點頭。
“報喜可以，喂泥巴不行，不然這份農報就成預製豐收了。”
朱棣沒聽懂她的新詞，只聽明白有人敢拿泥冒充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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