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了口氣,道:“我在縣裡掛職副縣長的時候,遇到一個土地規劃的專業問題,縣裡沒人懂,市裡也沒人懂,我直接給母校打了個電話,三天之內,學校派了一個教授帶著兩個研究生下來,免費做了三個月的調研報告,順帶還幫縣裡爭取了一個省級課題經費,這就是背靠大宗門的資源優勢,我不開口,他們不知道我在那兒,我說了,他們二話不說就來了。”
馮輝深深吸了一口氣,道:“我懂了。”
蕭玄道:“懂了就好,準備一下,調令很快就到。”
馮輝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男人,胸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這些年蕭玄教他的東西比任何一所大學都多,每一句話都是真金白銀的經驗。
他向蕭玄深深鞠了一躬,道:“省長,謝謝您這些年的栽培。”
蕭玄擺了擺手,道:“該教的我都教了,剩下的靠你自己悟。”
馮輝直起身,轉身走出了房間。
客廳安靜下來。
蕭玄還沒來得及起身,手機又響了。
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,他看了一眼,接起來。
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警覺,道:“最近安分點。”
蕭玄認得這個聲音——他的學長,在京裡某部委任職,級別比他高出不少,平時極少主動聯絡。
蕭玄道:“怎麼了?”
學長沉默了一瞬,道:“不要跟趙立春走得太近。”
蕭玄目光微微一凝,道:“是要出事了嗎?”
學長沒有正面回答,道:“你自己知道就行。”
蕭玄沒追問,到了他們這個層級,話說七分留三分,敢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已經是天大的人情。
學長又道:“還有一件事,你去跟陳岩石老同志打好關係。”
蕭玄幾乎沒有猶豫,道:“沒必要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,學長忽然輕聲笑了出來,笑聲裡帶著無奈和幾分欣賞,道:“你這個人,還是這副脾氣,行,隨你,我一直遺憾沒能把你調到我麾下來,但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頓了頓,語氣沉下去,道:“記住一句話,真到了危急時刻,可以說出我是你背後的人,這張護身符,你拿著。”
蕭玄沉默了兩秒,道:“我記下了,但我不會輕易用——除非萬不得已,且不影響你的前提下。”
關係和人情的本質是互惠互利,對方願意給,是看中他的未來價值,若蕭玄因為某些事被紀委調查,對方未必真的願意出手,但只要自己還在牌桌上,這張牌就能用來震懾。
學長沒再繼續這個話題,轉而說起自己工作上遇到的一樁麻煩事,兩個人分析討論了半個多小時才結束通話電話。
蕭玄走到窗前,望著一號樓的方向。
他了解的名義世界太粗淺了,原著裡那些刀光劍影的較量、酣暢淋漓的輸贏,放在真實的高層政治裡全都不值一提,上面要的從來都是穩定,而不是一刀切的雷厲風行。
簡單洗漱,躺回床上,閉眼入睡。
。提前的腦頭醒清是眠睡的足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