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小琴明顯一愣，隨即道：“蕭省長知道我們山水？”
蕭玄道：“在漢東京州，山水集團的大名哪個不知。”
電梯門開啟。
蕭玄邁步走出去，二樓宴會廳已經來了不少人，省委省政府的高層領導最先看到蕭玄，一群人不約而同地圍過來打招呼。
高小琴在門外站了幾秒，轉頭下樓。
有人湊到蕭玄耳邊，朝電梯方向努了努嘴，道：“蕭省長，您跟高總認識？”
蕭玄道：“第一次見。”
那人立刻不問了，今天這場合，地方市委書記、市長來了一大批，能站在蕭玄身邊的都是副部起步。
田國富坐在角落的沙發上，面前擺著一杯涼透了的茶，沒有人過去跟他說話。
蕭玄被人群簇擁著，從大廳這頭走到那頭，笑聲不斷。
吳春江走過來，拍了拍蕭玄的胳膊，示意他往窗邊去。
兩人走到角落的落地窗前，吳春江從侍者托盤裡拿了兩杯茶，遞了一杯給蕭玄，道：“你惹出事了。”
蕭玄眉頭微動，道：“田國富？”
吳春江點頭，道：“早上剛透過他去黨校學習的決議，下午組織部就急召福省省長沙瑞金，那頭特意讓我提前跟你說一聲。”
蕭玄看了他一眼，這個人情他記下了，能讓吳春江傳話，說明有人想透過吳春江跟他結個善緣，但蕭玄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——沙瑞金可能提前空降，他還沒準備好。
兩人回到宴會中心。
三樓房間。
趙立春坐在沙發上，高育良坐在他對面，趙立春已經脫了外套，領帶也鬆了，臉上帶著幾分酒氣，眼睛裡卻是清醒的，道：“我已經舉薦了你接我的班，但我估計，不可能。”
高育良卻是一臉惆悵道：“我不夠格吧。”
趙立春倒了杯茶，推到高育良面前，“空降！”
高育良道：“田國富今天被停職，空降的人一來，先針對的恐怕就是蕭玄。”
趙立春笑了一下，道：“陣斬馬頭，他先把刀拔出來了，他把田國富給動了，蕭玄這個人，骨頭裡刻著傲，他可以允許敵人強大，允許對手兇狠，但絕不允許自己的陣營裡有蠢貨，他可以一個人扛十個人的壓力，也不想被一個豬隊友拖下水。”
高育良忽然想起一個細節，今天舉手的常委裡，有他自己。
他以為自己在顧全大局，實際上，蕭玄早就把所有常委的心思算透了。
他背後微微發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