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玄笑著看向範天雷,道:“怎麼,你也想下放?”
範天雷立刻搖頭,道:“我還得學,跟在老闆身邊學到的,比下去當個副縣長強多了。”
蕭玄道:“放心,不會厚此薄彼,等你資歷夠了,我親自給你選地方,”他往椅背上一靠,道,“到時候送你份大禮。”
範天雷眼睛都亮了,道:“我信老闆。”
蕭玄忽然道:“考考你,巖臺現在最怕什麼?”
範天雷想了幾秒,道:“颱風,巖臺水系發達,強降雨一來,最容易出問題。”
蕭玄道:“華南那幾省年年擋大頭,幫我們扛了大部分颱風,但不能鬆懈,萬一風王拐個彎撲過來,巖臺的舊堤壩根本撐不住,”他頓了一下,道,“基建這個東西,用不上不代表可以沒有,等真用上了再建,就來不及了,馬河會肘擊每一代不重視水利的君主,長江不會,因為長江氾濫,寸草不生。”
範天雷聽得後背發緊。
蕭玄接著道:“巖臺雖然少遇超強颱風,但它降水多,強降雨一樣能要命,為什麼現在才動巖臺?因為剛出汛期,汛期裡動土,一旦出事,誰都擔不起,但汛期一過,到明年入汛前,就是黃金視窗期,抓不住,就要再等一年,”他停頓了一瞬,道,“搞經濟是為了讓老百姓過好日子,不能本末倒置,命沒了,GDP就是一張廢紙。”
範天雷重重點頭。
送走陸明後,蕭玄在辦公室繼續處理檔案。
莫長武來了,盧向升來了,葛明飛和呂梁也前後腳過來,名義上都是找顧省長彙報工作,可一個個從省長辦公室出來,轉身就進了蕭玄的辦公室,待得最久的,喝了三杯茶才走。
顧省長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,看著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,最後把秘書叫進去,關上門,道:“蕭玄已經不用我護著了,”他望著窗外,聲音很輕,“以後誰再想動他,得先問問半個常委會答不答應。”
傍晚,蕭玄接了個電話,他只說了一句“知道了”,便獨自出了辦公室,範天雷想跟,蕭玄抬手止住,道:“你留下,”範天雷便站在門口,看著蕭玄一個人進了電梯。
省政府大樓往南走幾百米,有條小巷,巷子深處藏著一家老茶樓,包間不掛招牌,知道的人極少。
蕭玄推門進去的時候,趙立春已經坐在裡面了,茶已經泡開,蒸汽從紫砂壺嘴一縷一縷往外冒。
趙立春抬了抬手,道:“蕭省長,好手段。”
蕭玄在對面坐下,道:“趙書記。”
趙立春道:“還叫趙書記?我卸任了,叫趙叔。”
蕭玄沒叫,他端起茶杯,輕輕轉了一下,趙立春看著他的動作,笑了一下,沒再堅持,兩人終歸不是一路人。
趙立春道:“什麼時候開始的?”他今天本打算進京,臨出門聽說常委會的事,又把行李放回去了,蕭玄不動手則已,一動手直接挖走兩個常委,這盤棋太大,他走之前,必須來見一面。
蕭玄道:“重要嗎?”
趙立春愣了一拍,隨即笑了,道:“不重要了,”他提起紫砂壺,給蕭玄續了半杯,“我要謝你,謝你不在我任內動手。”
蕭玄道:“我對事不對人,漢東油氣集團,我不會動,但我不希望有人拿它來當籌碼,趙書記,你我都清楚,漢東的命脈不能拿來賭。”
趙立春道:“你覺得我會拿漢東的發展來威脅你?”
蕭玄道:“我信趙書記,可其他人呢?”
趙立春慢慢放下茶壺,沉默了好一會兒,道:“好,我通知下去,下面的人不跟你搗亂。”
蕭玄點頭,拿起茶杯,把半杯茶一口喝了。
”?辦麼怎算打你,康達李和良育高“:道春立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