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玄點頭：“嗯。”
陸明心裡直犯嘀咕。
一個是漢東常務副省長，一個是資產過百億的國企董事長，這倆人去吃路邊烤魚，說出去誰信。
蕭玄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解釋道：“有個老同志一直盯著我，大飯店不能去，一去準出事。你不信？省委書記在辦公室吹個空調，那老同志都能跑過去讓他給全省人民道歉。”
陸明立刻明白了，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蕭玄換了一身便裝，帶上範天雷，出了市委大門，沿著街邊往那家巫山烤魚走。
範天雷先進了店，跟老闆訂了個包間。
沒一會兒就出來，回到蕭玄身邊低聲道：“老闆，都安排好了。”
蕭玄站在店門口，沒有馬上進去，忽然道：“你是不是想問我，為什麼見劉新建這麼謹慎？”
範天雷愣了一下，道：“是有點想不通。”
蕭玄道：“以前漢東是趙立春當家，趙立春這個人講規矩，是個厚道人，有他壓著，下面的人翻不起大浪。現在趙立春調走了，他那些手下，可就不一定講規矩了。”
範天雷若有所思，道：“閻王好見，小鬼難纏。”
蕭玄點了點頭，道：“現在沒了趙立春壓著，什麼牛鬼蛇神都可能跳出來，以後做事，少說多看，比現在還要謹慎。”
範天雷道：“明白。”
蕭玄說完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這家燒烤店不算大，但收拾得乾淨。
老闆正在櫃檯後面算賬，一抬頭看見蕭玄，眼睛頓時直了，連忙從櫃檯後面繞出來，手在圍裙上擦了好幾下，才伸出雙手，道：“蕭省長！您怎麼來了！真的是您！”
蕭玄伸手和他握了握，笑道：“怎麼，不歡迎？”
老闆連連擺手：“歡迎歡迎！您能來我這個小店，我高興還來不及呢！您坐您坐，我給您安排最好的位子！”
蕭玄道：“不用特殊安排，就正常營業，不用管我們。”
老闆道：“那不行！這頓飯我請了，我親自下廚！”
蕭玄擺擺手，道：“你小本生意，我帶著錢來的，不用你請。”他說著還故意拍了拍口袋，“手機裡有錢。”
老闆卻笑了，笑容裡帶著幾分真誠，道：“蕭省長，您讓我請一次吧，不為別的，就為前天晚上在堤壩上，我親眼看到您是怎麼對老百姓的。”
蕭玄挑了挑眉，道：“哦？你不會就是那群趕不走的吃瓜群眾吧？”
老闆連忙擺手，道：“不是不是，我站在遠處天橋外，沒上江堤，我這人怕水，不敢過去。”
蕭玄道：“那你還看得那麼清楚。”
老闆道：“那天江堤上的人多啊，您拿著喇叭罵人的樣子，我們都看見了。您別怪我說實話，那天您罵得可兇了。”
蕭玄道：“那天我態度確實不好，我道個歉，當時也是急了，不罵狠點，你們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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