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達康睜眼坐直：“他這人要結果，只要結果讓他滿意，他怎麼都行，但你要知道，他的尊重是相互的。”
歐陽菁沒應聲，李達康又說：“吳市長和張樹立會跟進，丁義珍這一走，光明峰專案得找人頂上來，麻煩得很。”
歐陽菁聽到“張樹立”三個字，整個人往沙發裡陷了一下，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：“京州能接光明峰的人確實不多。”
李達康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忽然定住：“你跟丁義珍沒有往來吧，你剛才問那麼多。”
歐陽菁把杯子往茶几中間一推：“沒有，我跟他能有什麼往來。”
李達康沒動，盯著她看了幾秒：“沙瑞金剛履新，漢東風向不清楚，你要有事，趁早說。”
歐陽菁已經起身往門口走，從鞋櫃裡挑出一雙鞋：“我能有什麼事。”
鞋跟敲了兩下地，門開了又合上，李達康坐著沒動，電視裡還在放廣告。
次日清早，省政府辦公樓走廊裡，李達康、李副省長、呂梁三個人站在蕭玄辦公室門外。
李達康靠窗，李副省長手裡夾著資料夾，呂梁不停地看錶。
蕭玄從電梯出來，遠遠掃見三人，腳步沒停：“進去說。”
三人讓開身位。
李達康先退半步：“我還是先回避，萬一是案子的事，我在場不合適。”
李副省長一把拽住他胳膊：“這事你還真得在。”
李達康眉頭跳了一下，反手按住對方：“跟我有關。”
李副省長擺手：“不是說你涉案，是你知道以後會明白。”
呂梁在旁邊咳嗽一聲，蕭玄已經推開辦公室門：“都進來。”
李副省長進門後沒坐，站著把資料夾開啟：“丁義珍被送到留置中心後，田國富親自進去審了。”
蕭玄剛坐下，手指還懸在茶杯上方，停住了。
李達康站在門邊，臉色已經變了。
呂梁低聲道：“我們攔不住，田國富帶了省紀委的人直接接管。”
蕭玄和李達康對視一眼，已經猜到底下會發生什麼。
田國富從龍紀委外放，資歷夠，能力也有，真要審出點東西，丁義珍那張嘴能把漢東官場咬穿，鬧大了，誰都壓不住。
李副省長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放，呂梁先開口：“蕭主任，這事是我沒處理好，人送到留置中心，我沒盯住。”
蕭玄抬手止住：“不怪你。”
蕭玄把茶杯端起來，吹開浮葉：“田國富衝誰來的，你們心裡沒數，早不動晚不動，丁義珍剛進來他就親自坐進去，他這是要借這個案子做文章。”
李達康在門邊插了一句：“衝我，衝蕭主任。”
蕭玄沒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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