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漢東猛人,建議撤職李達康》第225章 一點私名驚滿座,半張便簽護餘生(1)

作者:愛吃菠蘿的蝦·1個月前

蕭玄胳膊順勢一勾,搭上他的肩,湊近了半分,道:“聊什麼呢,一個個如臨大敵的?帶我一個。”

黎天王抬手虛虛拍了拍肩上那隻手,道:“聊金蟾世家的公敵,港城那些掏空金庫也沒追到周小姐的世家公子們,聯名認證的頭號公敵,人馬上駕到,我們正在集體打預防針。”

蕭玄聞言鬆開手臂,往沙發裡靠了半寸,道:“雲芝沒介紹過我?”頓了頓,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,道:“蕭玄,不出意外,你們討論的就是我。”

黎天王握著礦泉水瓶的手停在半空,瓶身一斜,水差點晃出來,他把瓶子慢慢放回茶几,擰瓶蓋的手用了兩次才對準口,隨後腰背挺直,朝蕭玄伸出手,道:“……黎某人,幸會。”

“雲芝”兩個字,就是一整份身份證明,周文敏有個從不示人的閨名,而全世界有資格叫這個名字的,只有一個人,港城狗仔挖了她十五年,連一張同框照片都沒挖到;唱片公司上下籤了三層保密協議,她才敢在頒獎禮上親口吐出“息影”兩個字,今天,這個懸了十五年的謎,在角落裡被家常的兩個字解開了。

黎天王收回手,在褲縫上蹭了兩下手心,腰背又往上提了提,道:“難怪公司敢讓她一歇三年,難怪港媒集體裝瞎,您這胳膊方才搭我肩上,我這腰到現在都沒敢往下塌。”

蕭玄在他肩上拍了兩下才把手收回來,抬手指了指他,道:“跟我緊張什麼?真論起來,你才是前輩,當年你那張海報從尖沙咀貼到吉隆坡,小姑娘為我夫人熬夜排隊,太太們為你熬夜排隊,論情敵,你排第一位。”

黎天王雙手往外擺,上半身往後躲,道:“蕭省長玩笑了,陳年舊賬就別翻了。”隔了兩拍,他自己把腰背重新坐正,道:“說到底,是我當年把自己圈在彈丸之地,有些門檻,得先有邁過去的命,再談邁過去的腿。”

這話不算客套,那些年他的唱片拿獎拿到手軟,巡演開到場館限流,偏偏長江以北的大型舞臺,他一次都沒站上去過,有些賬,行業里人人都認,只是沒人當著他的面翻開過。

蕭玄往沙發背上一靠,雙臂環在胸前,道:“正好,我一直想找機會問你,當年從索尼出走,後悔過嗎?按你那幾年的勢頭,只要留在體系裡,頂流那把椅子沒人抬得走。”

黎天王把瓶蓋擰緊,又擰鬆,半晌抬起頭,道:“但行好事,莫問前程,錢捐出去那天是痛快,上不了榜那天是清靜,人不能兩頭都佔。”

這段舊賬在行業裡流傳過七八個版本,最離譜的一版咬定他得罪了資本,真相簡單得多——當年他紅到發片即空降榜首,巡演開到體育館外貼出限流告示,索尼把續約金抬到亞洲紀錄,偏偏這位爺把演出收入一筆一筆全捐了出去,學校蓋了十幾所,自己騎一輛舊摩托往返排練廳,財務部每年做到他那一頁報表,都得多備一壺濃茶:臺上的印鈔機是真的,錢到不了賬也是真的。

蕭玄抬手在茶几上敲了兩下,道:“所以合約到期那天,雙方禮數週全,連句挽留都沒有,公司對你又愛又恨,愛的是那臺印鈔機,恨的是錢全進了學校的賬戶,放你走,是他們一年裡做得最乾脆的決定。”

黎天王把水瓶放到茶几上,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,道:“蕭省長連這個都查過。”隔了兩拍,又道:“值當,那年多蓋一所學校,比多開十場演唱會踏實。”

蕭玄直起身,從化妝臺上抽了一張便籤,拔開筆帽落下一串數字,回來拍進黎天王手心,道:“四天王裡就你一個正經讀過書的,別浪費,私人號碼,不轉秘書,不進辦公室,二十四小時開機,用不用隨你,但必須拿著。”

黎天王捏著那張便籤看了兩遍,起身撫平西裝下襬,雙手把便籤對摺,收進內袋最裡層,然後朝蕭玄鄭重拱了拱手,道:“這張紙,比任何通行證都硬,黎某人記下這個人情。”

在龍國的行當裡,這串數字的分量,圈子裡數得清的先例不多,順風順水時它只是一張便籤,天塌下來時它是一堵牆,一輩子壓在箱底都未必用得上,但沒有一個人捨得扔,港城藝人的團隊裡給這類物件起過名字,護身符,能拿到這個號碼的人,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
蕭玄重新落座,抬手朝他虛點兩下,道:“再送你一句,別碰導演,這些年多少天后天王栽在這條路上,本子砸了怪審查,票房砸了怪觀眾,半輩子攢下的路人緣,一部片子燒乾淨,你那點家底,經不起這麼燒。”

黎天王剛端起的水瓶停在半空,道:“……我工作室的劇本,都看到第三本了,您連這個都知道?”

蕭玄道:“專業的事,交給專業的人,唱歌演戲你是天花板,導筒不是你的戰場,省下那份精力,多蓋兩所學校,強過在片場熬夜。”

黎天王點頭,把瓶蓋擰回去,道:“懂了,有的圈子,錢進不去,名也進不去,星爺那樣的人物都在門檻外站過,我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。”頓了頓,側過身來,道:“省長,今天這兩下,一下鋪路,一下拆坑,我都記下了。”

對講機裡報了試唱時間,休息室的人成對往外走,走廊盡頭的排練廳裡,聲樂教授已經掀開琴蓋,譜架上釘著今晚的曲目單。

李可勤第一個站到鋼琴旁,教授按下兩個和絃,他清了清喉嚨,起了一段《最愛》的副歌,一句收住,還朝教授比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
後排摺疊椅上,蕭玄往前傾身,湊近黎天王,道:“音準不對,第三小節往上飄了半個調。”

黎天王扭頭看了他兩秒,抬手捂住半邊臉,肩膀抖了兩下才把手放下來,道:“省長,人家剛試唱。”

蕭玄往椅背上一靠,手臂搭上椅背,道:“情敵試唱,句句都得挑,全開麥的場子,飄了就是飄了,教授沒聽出來,我聽出來了。”

排練廳頂燈白得晃眼,琴鍵起落,合唱一層一層往上疊,離正式彩排還有三個小時,“公敵”已經坐進了最後一排,而全場知道他姓蕭的,只有被勾過肩膀的那一個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