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穿西服的警衛跳下車，衝那男子抬了抬下巴，道：“再晚半分鐘，你這頓揍就挨實了。”
男子腿一軟，扶著欄杆才站穩，衝西服連連拱手，道：“謝謝哥，謝謝哥，改天我請喝酒。”
蕭玄抓著車框把自己從車裡拔出來，站直了撣撣衣襟，理了理領口。
兩個警衛一前一後綴在他身後半步，三個人往場館門口一走，那氣場活脫脫三個收保護費的。
場館安保持械迎上來攔住去路，道：“請出示身份證件。”
領頭的警衛掏出工作證遞過去，對講機裡層層核實了幾句，帶隊主管立正敬禮，側身放行。
盧向升帶人小跑著趕到門口，把蕭玄往裡引，道：“先生裡邊請，位置早給您留好了。”
蕭玄跟著盧向升越過一層層人群，徑直走到內場前排落座。
前排一片衣角窸窣，好幾顆腦袋齊刷刷轉過來張望，看清是盧向升親自領進來的人，又齊刷刷把腦袋轉了回去，緊接著，前排幾位領導陸續起身，一個接一個過來同蕭玄握手問好。
蕭玄起身還禮，握一隻手點一下頭，禮數分毫不差。
朱壓文縮在兩個領導中間，半個身子一點點往椅背後頭藏——當初鬼迷心竅找馬牛買的這張票，把他買進了領導堆，左邊剛有人回頭打量，右邊就有人交頭接耳核實他的身份，他腿不敢伸直，頭不敢抬高，整個人恨不得貼到椅子底下去。
蕭玄側過頭，衝身旁的李達康頷首，道：“達康書記也有閒工夫來捧場？”
李達康往前湊了湊，道：“京州常委會今天缺席了一半人，會都湊不齊，我這才有空溜出來，沒您這兒熱鬧。”
蕭玄又側過身，朝後排的劉新建抬了抬手，道：“老劉，你訊息夠靈通的。”
劉新建雙手一攤，道：“周天後的演唱會，那必須得來，說什麼都不能錯過。”
嘴上全是給天后捧場，這一票衝著誰買的，不用問。
蕭玄打完這一圈招呼，坐正身子，靜等開場。
兩個警衛貓著腰竄到前排通道兩側，往那兒一杵，自帶三米禁行區。
體育館地下二層，一間臨時徵用的指揮中心裡，程度盯著螢幕上剛錄入的抓捕名單，一拍桌子，道：“一晚上撈了仨通緝犯，全是在逃的，這波血賺！”
祁同偉瞥他一眼，道：“沒出息。”
罵歸罵，今晚的收成確實壓得住場面，白天負責安保的幾位領導，就有幾位正坐在現場內場，出不得半點閃失。
祁同偉屈指敲了敲桌面，道：“都給我盯緊了，領導的安全大過天。”
程度拍了拍胸脯，道：“明白，事關重大，今晚場館裡誰敢伸手，我先撕了他。”
後臺通道，總導演一路小跑堵住周文敏，道：“來了來了，先生到了，就坐在內場第三排！”
周文敏眼前一亮，起身直奔監控室。
監控畫面裡，蕭玄跟前排一眾領導挨個寒暄，姿態鬆弛。
周文敏盯著螢幕看了半分鐘，轉身對總導演道：“計劃不變，要是唱到《如願》的時候先生還在，就請他上臺。”
總導演一拳砸進另一隻手掌心，道：“成了！明天熱搜這是提前預定了。”緊接著他往前湊了半步，道：“對了姐，《如願》的到底用哪版？陸軍的、空軍的、海軍的、二炮的，四家吵到現在還沒吵出結果，再定不下來，正片都趕不上尾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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