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軒還未開口,沈南庭便漲紅了臉,氣急敗壞呵斥,“你胡說!我三哥怎麼可能收買你!”
李大柱言之鑿鑿,“就是他,那天就是他拿了兩貫錢給我,讓我替他寄送狸奴。”
沈清竹想到昨日陸馳羽上門的試探,恍然大悟,恨不得衝過去撕爛李大柱的嘴,卻硬生生忍下來。
“你說是我爹讓你做這件事,他什麼時候找上你的?又是什麼時候把狸奴交給你的?”
這也是大家想知道的。
李大柱眼神飄忽,支支吾吾了半天,結結巴巴道:“是.....是前天傍晚,天快黑的時候,他從松鶴書院離開後就把東西給我了,都是他指使的,我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沈清竹懸著的心漸漸穩了,再次確認道:“你是說我爹前一天傍晚從松鶴書院離開的時候就帶著那隻狸奴,並將它給了你,在何處給的?”
李大柱再次語塞,“是.....是我家!”
這次他說得非常篤定。
沈南軒失笑搖頭,作揖道:“大人,那日草民送小女去周府,順便到松鶴書院等候小兒下學,從未踏入書院半步,小兒第一天入學,出來的時候身上就一個布包,裡頭裝著筆墨紙硯,輕飄飄的,請問他如何攜帶狸奴離開?
我們離開松鶴書院直接回家,之後便馬不停蹄到蒙塾周先生住處,從離開書院再到蒙塾,之間並沒有足夠的時間讓草民做其他事情。
草民所言句句屬實,大人可以找書院之人核實。”
李大柱急了,“我......我說錯了,是你女兒,對!是你女兒把狸奴交給我的!她那天不是去了周府?”
周府管家忍無可忍,大聲駁斥,“一派胡言!那日沈小娘子離開的時候我親自送她出門的,食盒還是小廝幫忙提到府門外,她兩手空空,如何攜帶狸奴離開?”
沈清竹無語地搖頭,“民女從周府離開後便同父親阿弟一同歸家,隨後百寶齋少東家和黃管事便找上門來,我同母親忙著下廚做菜招待客人,別說見李大柱,便是連家門都未曾踏出半步。
百寶齋少東家和黃管事皆可以為民女作證。”
李大柱臉沉了又沉,暗暗咒罵,“該死!怎麼會有這麼多證人?難不成這一家連個獨處的時間都沒有?”
沒等他想法子應對,管家身邊的如蘭一語將他錘死。
“縣令大人,李大柱純屬隨意攀咬,汙衊他人,那晚小姐就寢前還見過雪團,原本小姐是想讓雪團在屋裡歇息,可天氣熱,雪團十分精神,根本就待不住,叫了幾聲就從門縫溜走了,奴婢記得那個時候是戌時。”
這些都是隱私,除了陸馳羽,再無外人知曉,李大柱剛剛說的那些正好坐實自己的險惡用心。
縣令忍無可忍,驚堂木一拍,怒指李大柱,“滿嘴胡言,來人,杖三十!”
李大柱徹底慌了神,臉色蒼白求饒。
暗自後悔不該因為賭癮犯了就存僥倖心理,偷偷跑回來。
三十杖下去,不止是屁股開花那麼簡單,要是對方用點巧勁,能要他半條命。
果然,皂隸才打了五六棍他就受不住了,“我招,我招......是錢二狗,是他讓我乾的!那天深夜他在賭坊找到我,給我兩貫錢,並讓我在茶肆開門的時候就把狸奴送到過去寄送,還說事情很簡單,辦成了兩貫錢歸我。
我那天輸得褲衩都快沒了,正急著翻本,尋思著不就是寄送一隻狸奴,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,就答應了!
結果茶肆掌櫃不識抬舉,還把事情鬧大,我當時特別害怕,偷偷找上錢二狗,他又給了我二兩銀子,讓我出去避風頭,我......我就跑了!”
主要也是因為跑得太急,根本就沒有時間和錢二狗好好對口供,失算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