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。”謝爾蓋掃了眼劉康身後的雪地，然後挪開目光，“怎麼搞得這麼狼狽？”
“運氣不好，油料管堵了，能活著不錯了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。”謝爾蓋點點頭，目光卻盯向了劉康的斷臂，“可是沒了紋身，你怎麼證明自己呢？”
“你懷疑我？”劉康一怔。
“你連噴火槍都丟了，我怎麼信你？”謝爾蓋的語氣理所當然，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“況且，這種天氣，你一個正常人又是怎麼找過來的？”
劉康沉默了半晌，他知道謝爾蓋的性格，解釋自己為何能在風雪中找對方位沒有任何意義，他需要拿出能證明自己清白的東西。
“我右臂上也有紋身。”
“哦？脫下來讓我看看。”
“在這裡？你想讓我死嗎？”劉康的眼裡升起幾分怒意，他的嘴唇因為寒冷和失血而發紫，身體也在以不易察覺的幅度打顫。
這種環境裡脫掉外套，和讓他直接脫層皮沒什麼區別。
可惜謝爾蓋不為所動，只將手中的槍口抬高，聲音比周圍的風還冷。
“那我只能將你視為那些怪物了。”
“你！···”劉康的眼睛裡翻湧著憤怒。
但他終究還是咬著牙，把那隻屈辱的“好”字從喉嚨裡碾了出來。
形勢比人強，他也知道，自己的噴火槍壞掉後就喪失了話語權，如今只能依著謝爾蓋的想法來。
說到底也只能怪自己大意，他的噴火槍是從柳玥手裡收繳過來的。
槍械是有問題的，尤其柳玥還是被怪物同化的人，可能早就動了什麼手腳，但他一直忽視了這點，沒有做過保養檢查，直到戰鬥中燃料管突然堵塞，這才吃了個大虧。
“我脫，但你也要先把槍放下，我可不想被人偷襲。”劉康補充道。
謝爾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，鬆開手掌，將槍桿佇立在雪地上，“請把。”
劉康不再廢話，用牙齒咬掉手套，然後用手指撥開外層衣釦，露出下面的拉鍊。
Zi~
拉鍊拉開一半，劉康將右臂從衝鋒衣下抽出，動作緩慢而吃力。然後他低下頭，準備去扒開內層的毛衣。
而就在他的視線離開謝爾蓋的一瞬間，謝爾蓋動了。
他沒有用噴火槍，整個人如一支離弦之箭，一步跨出，雪地被他的腳底蹬出一個深坑。
右臂如刀，五指併攏，手掌崩得筆直，直取劉康的咽喉。
這一擊來得又快又急，完全沒有預兆。劉康是聽到腳掌蹬地與衣服布料的猛烈摩擦聲才反應過來。
他的雙腿條件反射般蹬地暴退，同時腰腹連帶著脖頸發力，讓整個上半身猛地後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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