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娘吃完後,柳氏又給琴娘盛了一大碗稠稠的白米粥,又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尖,颳了一點點最上面那層亮晶晶的米油。
“來,閨女,正好粥涼了。”
咱們先給孩子們喂點這個,這個最養人。”
琴娘點點頭,接過小碗,轉身看向炕頭那一溜排開的七個小人兒。
“爹,娘,我己經給孩子們把名字都起好了。”
宋攢福和柳氏一愣。
“我想好了,”琴孃的目光掃過七個小小的女兒,眼神變得無比溫柔,“就用果子給她們起名,好養活。”
“老大,就叫春柚,老二叫仙桃,老三叫雪梨,老西叫金橘,老五叫荔枝,老六叫櫻桃,老七最小,就叫石榴。”
老兩口聽著,眼眶都紅了。
“好......好名字......”宋攢福哽咽著,“都好聽。一聽就是有福氣的孩子。”
柳氏更是抹著眼淚點頭。
她用小指頭沾了一點點米油,輕輕點在大女兒春柚的嘴唇上。
小傢伙似乎感覺到了,小嘴下意識地咂了咂。
她就這麼一個一個地餵過去。
她邊喂,心裡頭更酸澀了。
這些孩子,太小了,太弱了。
每個都只有三斤多重,生下來的時候就像幾隻沒毛的小貓,小胳膊小腿細得跟乾柴棍似的,小手攥起來還沒有她一個指節大。
她甚至覺得,孩子們是不是都沒長齊全就出來了。
這會兒,她們就安安靜靜地躺著,連哭聲都弱弱的,哼唧兩聲,就像沒力氣了。
小身子也是冰冰涼涼的,怎麼捂都捂不熱。
琴娘皺眉,喃喃道,“這七個娃娃長得這麼瘦,哭聲也弱弱的。”
“要是一首喂米湯,不餵奶的話,怕是養不活。”
攢福嘆了口氣,“畢竟生下來才三西斤重。你仔細瞧著,身子骨都是軟和的,頭骨也沒長熟。”
柳氏點頭,她上前抱孩子的時候都不敢用力,厚厚的裹了棉被,生怕折孩子哪根骨頭。
幸好隔壁幾家大姨大娘拿了家裡不用的襁褓過來,要不然自家這幾條破棉布都不夠。
但是家裡頭哪有錢買羊奶呢?喂點米湯都不錯了。
還有更難聽的話沒說,怕女兒月子裡頭做不好,思慮過重。
畢竟都說七活八不活的,7個月......怕是活不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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