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子拄著柺杖，環視了一圈，目光最終落在琴娘高高隆起的肚子上，眼神複雜。
“攢福兄弟，柳氏妹子，你們也別犟了。今天這事，我們宋家確實有不對的地方。但日子總得往下過，不是嗎？”
他這話一說，氣氛緩和了不少。
宋攢福和柳氏雖然還是一臉怒氣，但手裡的棒子卻不自覺地放低了些。
宋老爺子見狀，知道火候到了，便繼續用那套悲天憫人的腔調說道。
“把孩子溺死，那是傷天害理的事，傳出去要遭天譴的。”
“我宋某人雖然不是什麼大善人，但也做不出這種事來。”
這話讓周圍的鄰居們都點了點頭，覺得這宋老爺子還算講點道理。
“我看不如這樣，”宋老爺子話鋒一轉，丟擲了自己的良方，“咱們各退一步。孩子，不溺了。”
“我們宋家，把琴娘和孩子一起接回家養！”
此話一齣，宋攢福和柳氏都愣住了。
接回家養？
七個孩子都養？
這怎麼可能？
果然，宋老爺子緊接著又嘆了口氣。
“但是，這一下子是七個女娃啊！”
“說句掏心窩子的話，這饑荒年，誰家養得起？”
“別說我們宋家，就是里正家，怕是也供不起這七張嘴。”
他一番話說得動之以情，曉之以理。
周圍的鄰居們聽了，也都覺得是這個理兒。
是啊，七個孩子，太嚇人了。
“所以，我做主！”宋老爺子一拍胸脯，一副大包大攬的樣子，“咱們不能把事做絕了。這七個女娃，咱們留下三個，剩下的西個......”
“就賣了吧。”
賣孩子？！
這話說得輕飄飄，卻像個炸雷，在琴孃的父母心頭炸響。
“這......這怎麼行！”柳氏第一個尖叫起來。
宋老爺子卻擺了擺手，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“柳氏妹子，你聽我說完。這賣了孩子，不是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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