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賣到窯子裡去，那是什麼地方？
那是一腳踏進地獄，永世不得翻身啊！
人群裡，一個訊息靈通的婦人更是氣得大罵起來。
“我明白了！我全明白了！把女娃賣給普通人家，頂天了也就五六兩銀子。可要是賣給朱婆子，讓她轉手送進窯子，這價錢可就得翻上好幾倍！”
“一個女娃賣十兩，西個就是西十兩！搞不好賣個六十兩都有可能！”
“好啊！你們宋家！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！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昧下琴孃的一半銀子，琴娘還得對你們感恩戴德！”
“為了錢，你們連剛出生的親孫女都往火坑裡推！你們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！是黑的！是爛的！”
旁的鄰居也忍不住說，“就算是賣兒賣女的，那不也得找個好歸宿？”
“把自家孫女兒賣到這種地方，你們也好意思！”
“有德在天上那都得氣活了！”
這一下，宋家人的臉徹底掛不住了。
宋老爺子又氣又急，指著宋有田罵道：“你個蠢貨！誰讓你多嘴的！”
宋有田也嚇傻了，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。
而婆母李氏，眼見事情敗露，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她叉著腰，梗著脖子，露出了最無恥的嘴臉。
“嚷嚷什麼！賣進窯子又怎麼了？！”
“反正我們宋家不休她，肯讓她帶著三個拖油瓶回去，給她一口飯吃，就己經是天大的恩德了！”
“賣她幾個賠錢貨，換點銀子給家裡度日，給我們宋家做點貢獻，難道不應該嗎？！”
這話一齣，連空氣都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被李氏這番毫無底線的言論給震住了。
琴娘氣得渾身都在顫抖。可惜如今動彈不得，要不然得活活撕了這爛貨的嘴！
她是這麼想的，柳氏是真就這麼做了！
“我撕了你這張爛嘴——！”
柳氏撲了上去。
那速度快得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。
她一把揪住李氏乾枯稀疏的頭髮，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一扯。
李氏那尖瘦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，慘叫著向後倒去。
柳氏順勢就騎在了她的身上，那雙常年幹農活、佈滿老繭和裂口的粗糙大手，力氣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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