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六點，蘇禾換下白大褂，剛走出醫院大門，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。
陳默下車，替她拉開後座車門：“夫人，盛總在車裡等您。”
蘇禾彎腰坐進車裡，果然，盛言川坐在後座，己經換下了白天的西裝，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口鬆鬆挽起，少了幾分凌厲，多了幾分慵懶。
“今天的大功臣，”他側頭看她，眸色溫潤，“想吃什麼？”
“你不是說給我慶祝嗎，”蘇禾挑眉，“那當然是你安排。”
“好。”盛言川低笑，吩咐陳默開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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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停在了市中心一家頂層旋轉餐廳。
整面的落地玻璃，俯瞰下去，整座城市的萬家燈火，盡收眼底，夜色像一匹流光的錦緞，溫柔地鋪開。
侍者引著兩人，到了靠窗的位置。
“今天這臺手術，”盛言川替她斟了一杯溫水，“你完成的很出色，院長那些人都在誇你，你果然用你的耀眼證明了你的價值。”
“真的是謝謝誇讚了，說實話，我導師從我跟著她的第一課，她就教我，萬事不能慌，你是主治醫生，如果連你都慌了，”蘇禾很坦然，“那臺上那一圈人，還有病人，就全完了。醫生沒有慌的資格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很亮，帶著一種專注的、乾淨的神采。
盛言川看著她，心口，微微發燙。
“對了，”他像是想起什麼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，推到她面前，“這是送你的慶祝禮物。”
蘇禾愣了一下，開啟——裡面是一支鋼筆，筆身是沉靜的藏藍色，做工精緻，筆帽上刻著極小的兩個字，是她名字裡的“禾”。
“你天天寫病歷、開醫囑，”盛言川說，“我覺得這個禮物，你用得上。”
不是什麼張揚的珠寶，卻偏偏送得這樣貼心、這樣懂她。
蘇禾握著那支筆，指尖微微發暖，心裡某個角落，像是被輕輕填滿了一塊。
“……謝謝，我很喜歡。”她小聲說，耳尖悄悄紅了。
“喜歡就好。”盛言川看著她，眸光柔和得像窗外的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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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頓飯，吃得輕鬆又愜意。
兩人聊手術，聊醫院，聊林小滿今天又鬧了什麼笑話，也聊一些沒什麼要緊的小事。
蘇禾發現，自己在他面前，越來越放鬆了。
不用端著，不用小心翼翼，不用去想“契約”兩個字，就只是單純地，跟一個相處舒服的人，吃一頓飯。
這種感覺，好得讓她有點貪戀。
飯後，兩人沒有立刻回家，盛言川帶著她，去了餐廳樓下的濱江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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