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沛無異動。”
軍吏唸完,把木牘放到曹操案上。曹洪拿起來掃了一遍:“就這些?”
“能確認的就這些。”
駐軍沒換,糧還照送,北哨仍由呂布本部處置,也沒看見有人往淮南去。曹洪把木牘翻到背面,連一行多餘的猜測都沒有。
“你前幾日不是說,要看呂布動不動?”
曹操正在批另一封牘:“現在沒動。”
“那這個官算白給了?”
曹操抬頭:“官是朝廷給劉備的,不是給你拿去拆人的。”
曹洪把木牘往案上一放:“我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沒動就是答案。”
曹操沒有再追問呂布心裡舒不舒服。那不是探騎能寫清的事。兵沒被下邳接走,糧沒停,北線真有急情仍是原來的人先處,這幾件已經夠了。
他只吩咐掌探報的軍吏:“以後徐州的報,劉備本部和呂布本部分開寫。關羽、張飛在哪也寫清,但別為了看得細,連吃頓飯都報回來。”
曹洪笑:“後一句是說我?”
“你若想數奉先吃幾碗,可以自己去。”
軍吏忍著笑,把舊冊裡含混的“徐州軍”旁邊添了兩個小注,不再另做一整套新欄頭。曹操看了一眼便讓他退下。
曹洪順手翻了翻前幾日的舊報,裡面確實常把關羽、張飛、呂布都混寫成“徐州兵”。他這才把木牘合上:“行,至少以後誰動了,一眼能看見。”曹操沒有接著講,只讓人把舊報收回。
劉備多了朝廷名位,呂布今日的兵卻沒少。一個官沒有把兩個人拆開,這件事到這裡已經夠清楚。門外忽然響起急促腳步。
“南陽急報。”
曹洪剛靠回案邊,又坐直了:“誰的?”
“張繡遣使。”
曹操伸手:“拿來。”
木牘展開,第一句便是願舉眾歸降。堂裡安靜了一瞬。
張濟死後,張繡領其眾屯在宛、淯水一帶,又和劉表相連。若真能把這支兵收下來,許縣南面會少一塊硬骨頭。曹洪看完,第一反應就是:“這不是正好?”
曹操沒有馬上回答。宛、淯水、張繡,這幾個名字他記得太清楚。但急報就在眼前,先看今天。張繡願奉朝廷,也願聽曹操節度,只求舊部暫由自己統領,受降當日不要立刻拆營。
“他主力還在原處?”曹操問。
“仍在宛、淯水一帶,沒有北移。”
“劉表的人?”
“荊州兵沒有直接進營,往來還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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