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隔空指派的人,到了雲南容易水土不服,與其如此,不如讓李經羲這個坐鎮滇省的人來選擇。
不過陸軍部也有一個底線,此人必須是北洋出身。
調令很快送到了崔祥奎手上。
他一個人坐在書房裡,把陸軍部的調令反覆看了多遍,最後慢慢合上。
來人。他朝門外喚了一聲。
門外一名親兵推門進來。
崔祥奎沒有抬頭,只吩咐道,立刻去把王協統、鍾協統、靳參議請來,就說有緊急軍務相商。
注意,不必驚動其他人。
親兵應聲去了。
約莫過了一個小時,三人來到房間,他們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崔祥奎臉上的異常。
崔祥奎也不寒暄,只將那紙調令攤在案面上,讓三個人都看得見。
第十九鎮統制崔祥奎調回本部差遣,剋日交卸,即行赴部。
房間裡靜了一瞬。
大人,最終還是鍾麟同先開口,這調令來得突然。
鎮統出缺不是小事,部裡可曾明示繼任者何人?
崔祥奎搖了搖頭。只調本人,未提繼任。”
此話一齣,三人立刻抬頭,互相看了看,每個人心裡都有了不同的想法。
崔祥奎好似沒看到幾人的小動作,繼續說道,
“所以今夜請三位來,就是說這調令的事,但也請三位守口如瓶,對外不露半分風聲。
他的目光依次掃過三人,
鎮統出缺的訊息若傳到標、營、隊各層,中下級軍官難免人心浮動。”
崔祥奎心裡更擔心的,是十九鎮裡的北洋舊部,驟然聽說他走,只怕會生出各種揣測。
他們不知道繼任者是誰、什麼路數、對自己是親是疏,便會失了主心骨四處亂撞。
而那些滇籍將領們,未必不會藉著這個空檔在營伍間做些小動作。
下官明白。靳雲鵬第一個應聲,其他兩人同樣應和道。
大人,此事只我等四人知曉,外人面前只當崔大人仍在署中理事,一切照常。
第二天,十九鎮日常操練、防務一切照舊,沒有任何變化。
崔祥奎則是默默準備起來相關移交清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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