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迴音來了,雖然是經由總督府轉達的,但郵傳部急電四個字比什麼都重。
總督府的代表剛走,現場就有人開口問了一句,
現在我們該如何?
蒲殿俊看了看身邊這些人,想了想說了一句,
既然總督大人開了這個口,咱們沒有不去的道理。
眾人沒有異議。
有人去後門交代了幾句,有人收拾了桌案上的檔案鎖進櫃子裡。
約莫半個小時之後,陸續抵達總督衙門。
眾人被引入花廳裡,下人上了茶離開後,只留下幾人等候。
很快,趙爾豐就帶人走了進來,面色顯得格外沉。
蒲殿俊等人立刻起身向趙爾豐問好。
趙爾豐在門口站定,沒有立刻開口回應。
目光從蒲殿俊臉上緩緩移到羅綸臉上,又移到其他幾個人臉上,像是數人,又像是確認什麼。
花廳裡安靜極了,蒲殿俊等人面面相覷,互相看了看,也不清楚是什麼情況。
沒一會,趙爾豐終於開口了,
你們借爭路為名,聚眾抗官、煽動罷市、圖謀不軌,行同叛逆。
幾人聽完面色一驚,不等他們開口。
趙爾豐抬手揮了下,提前埋伏在花廳內外、走廊、院壩的督署衛隊、親兵一擁而出。
口人來到從蒲殿俊面前,袖子裡抽出了繩索,纏上了他的手腕。
蒲殿俊剛要開口說什麼,一個衛兵的手已經按上了他的肩,力道大得讓他整個人往下一沉,話被壓回了喉嚨裡。
羅綸往後撤了半步,身子碰上了一旁椅子的扶手,椅腳在地面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刺響。
還來不及再退,兩把槍已經抵住了他的胸口。
那股涼意直透到皮膚上,讓人不敢再動彈。
花廳裡有短暫的混亂,所有人都被按著跪在了地上,膝蓋磕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悶響。
控制住現場後,一名文書在趙爾豐示意下,上前兩步。
從木匣裡取出來一疊紙頁,撣了撣,放在蒲殿俊面前的地面上。
蒲殿俊低頭去看,認出那是保路同志會印發的傳單和通告。
有蜀中同胞書保路宣言,有各分會聲援成都罷市的檄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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