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拉，一絆！
楚霸下盤本就不穩，猝不及防之下，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。他驚呼一聲，下意識想穩住，但張春生已經順勢鬆開了他的手腕，側身微讓，同時右肘如槍，輕輕一點，正點在楚霸後肩胛骨下方的軟肋處。
“呃！”
楚霸悶哼一聲，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，塵土飛揚，震得地面都顫了一下。
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，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。圍觀的人群甚至沒看清張春生具體用了什麼招式，只覺得他身形晃動了幾下，氣勢洶洶的楚霸就趴下了。
場上四周一片死寂。
隨即，竊竊私語像潮水般蔓延開來——
“楚霸倒了？”
“這麼快？我沒看清……”
“那小子用的什麼妖法？”
楚霸趴在地上，懵了。
他輸了？就這麼輸了？他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！
他輸過，但從未輸得如此乾脆利落，甚至沒弄明白自己怎麼倒的。他掙扎著要爬起來再戰，肩肋處的痠麻卻讓他手臂一陣乏力，撐了幾下才勉強爬起來。
他咬著牙，雙眼通紅，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。他不服！他還沒使出全力！他還有“連環腿”，還有“黑虎拳”，還有師父教的擒拿手！剛才只是一時大意！
“再來！”
楚霸怒吼一聲，像一隻受傷的野獸，再次衝上來。
這一次他學聰明了，不再蠻衝直撞，而是壓低重心，雙拳護住面門，一步一步逼近。他的腳步很穩，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，像一頭慢慢逼近的老虎。他要靠近了再打，用近身纏鬥把對方的靈活封死，用蠻力把對方壓垮。
張春生微微點頭——這還像點樣子。
楚霸逼近到三步之內，猛地揮出一記右勾拳，直奔張春生太陽穴！這一拳又快又猛，帶著呼嘯的風聲，拳頭還沒到，拳風已經颳得張春生的頭髮往後飄。
張春生身體後仰，像一張拉滿的弓。拳風擦過鼻尖，只差半寸！幾乎同時，他右腳點地，身體如陀螺般旋轉，藉著腰力帶動左腿，一記鞭腿掃向楚霸的膝蓋側面！
楚霸抬腿格擋，小腿相撞，發出沉悶的“啪”的一聲，像兩根鐵棍撞在一起。他只覺得小腿一陣劇痛，像是被鐵棍抽了一下，踉蹌著退了兩步。低頭一看，小腿上已經腫起了一道紅痕。
張春生沒有追擊，站在原地，淡淡地看著他。
楚霸咬咬牙，又衝上來。
這一次他使出了渾身解數——直拳、擺拳、勾拳、膝撞、頭槌，幾乎把師父教的招式和街頭打架能用上的招數全用上了。他的拳頭像雨點一樣砸下來，每一拳都帶著呼呼的風聲，打得塵土飛揚。圍觀的人都看得心驚肉跳，覺得這樣的攻勢沒人能擋得住。
可張春生就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，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閃開，然後用最精準的反擊將他逼退。每一次反擊都恰到好處——不會重傷他，但足夠讓他吃痛、讓他狼狽。
楚霸打出一記直拳，張春生側頭避開，同時一掌切在他小臂上，震得他手臂發麻。
楚霸踢出一記掃腿，張春生抬腿格擋，小腿相撞，又是一陣劇痛。
楚霸想近身抱摔，張春生不退反進，肩頭一頂，胸口一靠，一股暗勁湧出，將他彈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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