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草莽英雄恩仇錄》第2章 塞北寒鋒 第二十二節 我叫張天寶(2)

作者:落單的心靈密碼·20天前

但傻大個渾然不覺,那拳頭砸在他身上像打在石頭上。他怒吼一聲,發力將其狠狠掄圓了甩飛出去!

“噗通!”那人慘叫著飛過幾個人的頭頂,砸進一堆鬆軟的乾草裡,被埋了進去,只剩手腳在外抽搐,像一隻被倒插進土裡的雞。

轉眼間解決兩人,傻大個轉過身,幾個拳頭揮出,帶著呼呼的風聲,每一拳都像是鐵錘砸出。一個北戎兵舉棍來打,被他一拳砸在棍子上,“咔嚓”一聲,木棍斷成兩截,那人虎口震裂,鮮血直流,慘叫著後退。另一個從側面撲來,被他一巴掌扇在臉上,那人原地轉了兩圈,“撲通”摔倒,臉上五個紅印腫得老高,嘴角滲出血絲。又一個衝上來,被他隨手一推,那人像稻草人一樣飛出去,砸翻了後面好幾個人,像一串被推倒的骨牌。

傻大個的拳腳沒有章法,但每一擊都帶著恐怖的力量。那些北戎兵被他打得東倒西歪,有的捂著肚子,有的抱著胳膊,有的捂著臉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他像一頭衝進羊群的巨熊,所過之處,人仰馬翻,彎刀和棍棒散落一地,像是被一陣颶風捲過。

幾個呼吸之間,傻大個便成功又輕易的逼退了圍攻張春生的十幾個北戎人,一步跨到張春生身前。他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堵驟然升起的、移動的肉牆,將張春生完全擋在身後,遮住了暮色中最後的光。

他喉嚨裡發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威脅低吼,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圍的北戎人,雙拳緊握,臂膀上肌肉虯結賁張,彷彿下一瞬就要將他們全部撕碎!

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北戎兵,被他這突如其來的、近乎蠻荒巨獸般的狂暴登場和恐怖力量徹底嚇住了!看著同伴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扔飛,看著眼前這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“巨人”,他們手中的彎刀都在微微顫抖,端著弓弩的那人更是手指發僵,竟一時不敢扣下扳機!

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尿騷味——不知是誰,竟也被嚇得失禁了。

霍海豪仁臉色慘白,腿都在發抖。但他畢竟是上過戰場的,比這些少年強一些,見過的血比他們喝過的奶茶還多。他深吸一口氣,強壓著恐懼,嘶聲喊道:“都愣著幹什麼!老辦法,套馬索、拌索,弓箭,全部給我一起上!殺了他!殺了他們兩個!出了事我擔著!”

達巴二沙也回過神來,躲在人群后面喊,聲音又尖又急:“對!殺了他們!一個漢奴,一個雜種,殺了就殺了!我阿爸不會怪你們的!快上啊!”

那些北戎兵互相看了看,咬咬牙,又舉起了刀。

這次他們學聰明了,不再一窩蜂地衝上去肉搏,而是分散開來,有人遠遠地拋著套馬索,有人在地上拉起了新的絆腳索,有人端著弓弩尋找射擊角度。他們像一群有經驗的獵手,對付一頭巨獸,不再蠻幹,開始用起了配合。

傻大個正追著一個北戎兵,眼看就要抓住他的衣領,忽然腳下一絆,被一根新拉起來的絆腳索勾住,巨大的身體失去平衡,往前踉蹌了兩步。他伸手想抓住什麼穩住身體,但旁邊幾個北戎兵同時拽動手中的繩子,另一根絆腳索也纏上了他的腳踝。

“拉!”

三四個人同時發力,傻大個那龐大的身體終於轟然倒地,像一座倒塌的山。地面都顫了一下,塵土被震得飛揚起來,形成一小片黃色的煙雲。

“射他的腿!”霍海豪仁大喊。

“嗖!嗖!嗖!”幾支弩箭射來,兩支射中了他的小腿。箭矢沒入皮肉,鮮血立刻湧了出來,順著粗壯的小腿往下淌,在枯草上滴下暗紅色的斑點。傻大個痛得悶哼一聲,伸手想拔箭,但又被繩索絆住。

“再射!”又是幾箭,一支射中了他的肩膀,一支擦過了他的腰側,帶起一道血痕。傻大個雖然皮肉厚實,但架不住箭矢的穿透力,鮮血順著箭桿往下流,染紅了半邊衣襟。

但他依然在掙扎!他怒吼著,雙手抓住腳上的繩索,猛地一扯——那粗麻繩竟被他硬生生崩斷了一根!崩斷的繩頭彈回去,抽在一個北戎兵的臉上,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倒了下去。但剩下的繩索越纏越緊,幾根交織在一起,像蛛網一樣把他困住。他的動作越來越慢,掙扎越來越無力,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纏住的巨獸,越掙越緊。

霍海豪仁見狀,臉上露出獰笑。他親自端起了弓弩,瞄準了傻大個的胸口。

“死吧,狗雜種!”

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——張春生動了!

他趁著達巴二沙眾人被傻大個震懾、心神失守的剎那空檔,被他吸引過去的打鬥的空檔,張春生忍著劇痛,用指甲硬生生摳開了腳上勒緊的繩結!他的指甲斷裂了,指尖全是血,但他顧不上。他猛地從地面上翻滾而起!

他渾身是傷,衣服上滿是鞋印和血跡,嘴角淌著血,左眼腫得幾乎睜不開,視線都有些模糊。但憤怒和求生欲催生出他最後的力量,眼中寒光一閃,在弓弩手扣下扳機的前一秒,他一把拉住傻大個的胳膊,抱過傻大個,來了一連串的幾個翻滾——兩人滾過冰冷的地面,滾過碎石和乾草,捲起一片塵土。

“嗖!嗖!嗖!”

三支弩箭釘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,箭尾還在顫動,像三根白色的尾巴。如果慢了哪怕一瞬,那些箭就會釘在傻大個的胸口。

張春生鬆開傻大個,整個人如獵豹般竄出!他徹底發火了——生死關頭,他也顧不上許多了。什麼韜光養晦,什麼隱忍不發,統統去他媽的!他今天就是要讓這些人知道——動他兄弟的,都得死!

他飛身撲向最近的那個弓弩手。那人剛射完箭,正在手忙腳亂地重新裝填弩箭,手指在箭匣裡摸索著,根本沒反應過來。張春生一腳踢飛他手裡的弓弩,那弓弩飛出去砸在草料垛上發出悶響。順勢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,只聽得一聲脆響,是骨頭碎裂的聲音——那人眼前一黑,軟軟地倒了下去,像一袋被放倒的麵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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