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坤玉回過頭,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已經被自己掘地三尺的荀家藥園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,這才轉身大步走出。
秦坤玉收刮荀家族地之後,晨光已經完全亮了。
金色的陽光從東方的山脊線上升起來,灑滿了整座流雲峰,將那些昨夜還籠罩在血腥和殺伐中的山石殿宇鍍上了一層暖色。
秦坤玉走在山道上,腰間的八個儲物袋隨著他的腳步微微晃動,碰撞出沉悶的輕響。
他的身形依然帶著傷後的虛弱,可他的目光很亮,步伐很穩。
山下,幾道黑煞宗修士的身影正在遠處觀望,他們看到秦坤玉從峰頂走下來,連忙低下頭後退了幾步,不敢上前打擾。
秦坤玉淡淡掃了他們一眼,沒有理會,徑直朝著小金休息的側峰走去。
小金,走了。他拍了拍那頭蜷縮著的巨大赤鳥。
小金抬起頭,金紅色的眼睛眨了眨,然後慢慢站起身來,抖了抖凌亂的羽毛,發出一聲低啞的啼鳴。
秦坤玉翻身躍上它的後背,雙翅猛地展開,巨大的身影沖天而起,朝著西南方的天際掠去。
晨光之中,那個漸漸遠去的黑色身影被金色的陽光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輪廓,映在那些遠遠觀望的黑煞宗修士眼中,如同一尊不可觸及的神只。
流雲峰上,晨風吹過空蕩蕩的寶庫和傳功閣,吹過一片狼藉的藥園和那些被砸毀的殿宇廢墟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是這座千年家族最後的嘆息。
流雲峰之外,秦坤玉與周志遠兩人相對而坐。
“周道友,按照約定,你們的人可以上山接手流雲峰了”,秦坤玉喝著黑煞宗帶來的靈茶,輕聲道。
周志遠笑著看向秦坤玉,說道:“道友心情看著不錯,看來是收穫不錯”。
“還行吧,只是單論長遠收益,我怕是給你們黑煞宗做了嫁衣了”,秦坤玉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志遠說道。
聽到秦坤玉的話,周志遠的神色沒有什麼變化,道:“靈山靈礦的價值雖大,但也需要我們用心經營,如何能比得上道友呢?”
周志遠說著便遞來一個儲物袋,道:“這時靈脈、靈田、靈礦的一半價值,一共是十萬靈石”。
秦坤玉看著周志遠遞來的儲物袋,眉頭挑了挑,戲謔的道:“看來你們已經有把握接受荀家的產業了”。
“呵呵,我黑煞宗的開山祖師便是出身九霄宗,所以我黑煞宗在九霄宗還是有幾分薄面的”,周志遠一邊說著,一邊留意秦坤玉的神情。
“黑煞宗居然還有如此關係,看來是我的條件開低了”,秦坤玉瞥了一眼周志遠故作心疼的說道。
但在秦坤玉心裡確是有些沉重,他沒想到黑煞宗跟九霄宗還有如此淵源。
在九霄山域做什麼都繞不開九霄宗這座龐然大物。
覆滅荀家,是因為荀家襲擊秦家在先,九霄宗縱然不悅,也不能說什麼。
但要對付黑煞宗,怕是還需要重新綢繆一番。
“如今道友與我黑煞宗已經是合作關係,不知道道友可告知你的來歷,也方便我們之間互相聯絡”,周志遠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。
聽到周志遠想要打聽自己的底細,秦坤玉卻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就算是想要隱藏也怕是藏不住。
畢竟,要不了多久,荀家襲擊九龍山秦家不成,而荀家反被秦家金丹所覆滅的訊息就會傳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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