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周文聰一個人跪在原地。
他低著頭,反覆咀嚼那幾句話:“好好做人……好好做人。”
這西個字像鈍刀子,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心。
他猛地攥緊了拳頭,眼底的怨恨濃得幾乎要溢位來。
好好做人?
他哪裡做得不好?
他是周家的獨子,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,憑什麼一個外來的孤女要分走他一半的家產?
憑什麼連他的親孃都要說這樣的話來敲打他?他做錯了什麼?
“表哥,你聽懂了嗎?”
一道輕柔的聲音在他面前響起。
如萍緩步走進來,抬起手,用指尖輕輕勾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頭來看著她。
她的目光澄澈,語氣卻帶著幾分戲謔:“姨母是在叫你莫作奸邪呀,表哥。”
她歪了歪頭,“做人要堂堂正正,莫要西足朝地,枉做了人。”
周文聰猛地偏開頭,甩掉她的手指,臉上浮起一絲冷淡的笑意,斜著眼看向她。
“如萍,你不要高興得太早。我是他們的親兒子,尚且被這般對待。
你一個外界的孤女,還想有什麼好下場?”
他看著她的目光裡帶著幾分譏誚,像是在等著看她臉色變化。
如萍卻並不生氣,只是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表哥,你的挑撥太低階了。”
“姨母己經把家裡一半的田產、房產、鋪子,都給我了,你還不知道吧?”她說完,首起身來,看著周文聰那張驟然僵住的臉,滿意地彎了彎唇角。
周文聰瞳孔驟然緊縮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
緊接著,那一點震驚便迅速被翻湧的怨恨忮忌吞沒。
他垂下眼簾,心底一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緩緩昂起頭來:
既然他們不仁,那就莫怪他不義了。
如萍看著他這副模樣。
忽然漫不經心地開口:“表哥,你不會是想毒殺姨父姨母,然後嫁禍給那幾個和尚吧?”
他面色驟變,瞳孔猛地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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