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香雲登時從林安澤懷裡抬起頭來,嘟著嘴抗議道。
說著便拿眼去瞟趙九歌,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,九哥哥趕快替我作證。
趙九歌在一旁站著只是笑,被林香雲瞪了好幾眼才不急不緩地開口岔開了話頭。
林香雲氣得跺腳,拽著林安澤的胳膊便告狀,“九哥哥又欺負我,爹爹你快幫我教訓他。”
林安澤被這兩個孩子鬧得哭笑不得,伸手在林香雲頭頂輕輕拍了一下,正色道,“我此番回來便是要給你們倆把婚期定下來,往後你便是九歌的妻子了,要懂得既嫁從夫,多聽聽夫君的話,斷不能還像從前那般耍小性子。”
林香雲的臉騰地紅了。
“知道了,”
她低低地應了一句,拽著林安澤的胳膊便往裡走,“爹爹快嚐嚐我和孃親親手準備的接風宴,全是你愛吃的菜,再不去便要涼了。”
路過趙九歌身邊時,這丫頭還不忘剜了他一眼,那一眼裡的怨氣與方才撒嬌時的嬌憨截然不同,顯然還在記恨他方才不肯替她作證的事。
安迎公主看著這父女二人拉扯著往膳廳走去,無奈地搖了搖頭,帶著賈元春緩步跟上。
迎春與惜春站在原地,一時間卻有些不知所措。
這般家宴,她們也該不該跟去。
反倒是趙九歌走上前來,一左一右拉住了她們的手。
迎春與惜春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看他,眼中還帶著幾分受寵若驚的忐忑。
“你們放心好了,這裡是寧安王府,是一家人,沒有那麼多規矩。”
他說這話時目光與迎春對了一下,又從惜春臉上輕輕掃過,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。
......
今兒個因沒有外人在,安迎公主便吩咐不必設屏風,只擺了兩桌席面。
男人們坐一桌好喝酒說話,女眷們另坐一桌。
當然,倒不是為了避諱什麼男女大防,只是看迎春和惜春兩個新媳婦拘束。
畢竟,這倆丫頭初來乍到,若跟王爺同席用飯,怕是連筷子都不敢伸。
席間,林安澤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。
這是安迎公主特意從地窖裡取出來的陳年佳釀,埋在桂花樹下已有些年頭了,入口綿柔,後勁卻足。
放下酒杯後,目光就開始在自己這個愈發沉穩的義子臉上掃去,“西山那件事,是你做的罷?”
趙九歌正伸筷子去夾一塊紅燒蹄髈,聞言筷子微微一頓,隨即便若無其事地將那塊燉得酥爛的肉夾進了碗裡。
他在渝北城這些年,從初出茅廬到獨當一面,每一步都在這位父王的眼皮子底下。
他的性子林安澤太清楚了。
該報的仇,莫說太上皇權勢滔天,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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