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旨在此,要不要本官給王爺念上一遍?皇上說了,漕幫匪首甄懷安勾結宵小,為禍京城,著錦衣衛全力緝拿,如遇阻撓,”
他故意頓了一頓,目光在朱載垣臉上緩緩掃過,
“格殺勿論。”
朱載垣心口猛地一緊。
他身後的家將們更是面面相覷,握著刀柄的手都有些發軟。
朱載垣只感覺此時太陽穴突突直跳,腦子裡亂成一鍋粥。
反觀一直縮在朱載垣身後的甄懷安,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。
他原本還抱著點僥倖,想著王爺多少會護他幾分,可如今這陣仗一擺開,他才算徹底看明白了,在趙九歌面前,忠信親王算個屁,他自己都自身難保,哪裡還顧得上他這個所謂的“新幫主”。
他當即小心翼翼的往後挪了半步,打算尋個空當溜走,卻被兩個眼見的錦衣衛校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,從朱載垣身後拖了出來。
見到甄懷安被人架走,朱載垣更是臉色一白。
他幾乎是下意識朝甄懷安張了張嘴,可緊接著又閉上了。
此時此刻,他不能說,也不敢說。
若他替甄懷安說一句話,便等於承認這人與自己有關聯;
只要他什麼都不說,這黑鍋便全由甄懷安一人背了去,他就能安全了。
想通一切關鍵,他當即別過頭去,不再看甄懷安。
甄懷安被兩個校尉反剪著雙臂按在地上,臉頰貼著冰涼的青石板。
方才那陣恐懼到了極處,反倒慢慢平息下來。
他艱難地抬起頭,望著馬背上那個居高臨下的年輕人,又望了望身旁那道緊閉的朱漆大門。
門後頭是他跟了這麼多年的主子,此刻連一點聲響也沒有。
他什麼都明白了。
甄懷安咬了咬牙。
“小王爺,我是漕幫幫主,朝廷通緝的那個要犯,請小王爺將我鎖回去便是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,透出一種窮途末路之感。
想自己當年在江南甄家是何等風光,雖只是旁支子弟,可走到哪兒也有人捧著。
自打被忠信親王一番花言巧語誆到神京,又藉著甄家的關係把他推上漕幫幫主的位子,他才算明白,這京城繁華底下藏的全是刀山劍林。
他從頭到尾,不過是人家攥在手裡的一枚棋子,用過之後隨時可以丟掉。
趙九歌聞言微微斂了笑意,像頭一回正眼瞧了瞧這個灰頭土臉的漕幫幫主。
“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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