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回可不光是夜裡睡覺、夢裡有人罵了,就算醒著,那罵聲也斷斷續續從身後飄過來,弄得二驢子心裡發毛。
又熬了兩天,他總算摸出點門道,發現了個怪規律:
只要手裡一離開那杆大槍,白天那罵聲立馬就冒出來;
可只要槍攥在手裡,那聲音立馬就沒影了。
夜裡在家也一樣。
他把那本看不懂的書放在枕頭邊,或是塞到被窩裡、壓在枕頭底下,就能安安穩穩睡一覺,一個怪夢都沒有。
可要是離了那本書,黑影和罵聲保準又找上門來。
這一杆槍、一本書,居然能鎮住那邪乎東西?
二驢子撓著頭,左思右想,怎麼也想不通這裡頭的門道。
睡覺的事兒算是對付過去了,可白天總不能時時刻刻攥著大槍不放吧?
總得乾點別的、有放下槍的時候,那罵聲就又要纏上來。
二驢子琢磨來琢磨去,想起那本書也管用,就想把書揣進兜裡隨身帶著。可兜淺,時間一長怕不小心弄丟了,心裡不踏實。
想來想去,他想出個招兒,跑去找他媽:
“娘,你在我後背上縫個兜唄,裝書用。”
他媽一聽就樂了,又好氣又好笑:
“你這孩子,誰家後背縫兜啊?
後背縫個大包,讓人看見不得笑話死你?哪有這麼穿衣裳的!”
“媽,這書本來也不厚。”
二驢子軟磨硬泡,跟他媽死纏爛打了好半天,他媽實在拗不過他,總算鬆了口,答應在他衣服後背裡面縫個暗兜。
大小剛夠裝下那本書,鼓起來也不算太顯眼。
可畢竟是夏天,衣裳薄,就算縫在裡面,也不怎麼平整,仔細一瞅,還是能看出來一塊鼓鼓囊囊的,連細細的針線印子都隱約露在外面。
二驢子才不管好看不好看,樂呵呵地把縫好暗兜的衣服穿上,把那本書往背後一塞,妥了。
打這往後,那罵人的聲音是徹底沒影了,不管啥時候、走到哪兒,安安靜靜的,再也沒人在他耳邊瞎嘟囔。
二驢子心裡那叫一個敞亮,高高興興地哼著小曲:可算搞定了,這下再也沒人煩他、罵他了!
就這樣安安穩穩過了十來天,二驢子早把之前被黑影罵的事兒忘到後腦勺去了。
這天他媽給他洗衣服,一摸後背鼓鼓囊囊的,就把那本書掏了出來,隨手擱在一邊。
二驢子換了件乾淨衣裳就上山放羊去了,早把書的事兒忘得一乾二淨。
可剛到山上沒一會兒,那熟悉的聲音又冒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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