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吃完晚飯,便動身前往大車店落腳歇息。車上還餘下三頭野豬和一條百斤重的大魚,這些都是特意留著,準備等到半夜黑市開張再拿去交易換東西的,午夜十二點左右,烏大爺叫醒了楊二驢和烏老三,三人起身收拾妥當,動身趕往黑市。
此番去往黑市,最要緊的目的就是置辦火器,打算給烏老三換一柄趁手的三八大蓋,往後進山狩獵、行路防身,也能多幾分依仗。
午夜十二點前後,三人趕到了黑市。放眼望去,這裡人頭攢動,熱鬧非凡,往來的不少都是進山討生活的老獵戶,全都揹著自家的山貨來置換所需。
楊二驢三人找了個靠邊的空地支起攤位,按規矩交了入市的費用。負責收入市費的人一眼就瞅見了耙犁上那條百十來斤的大魚,當即兩眼發亮,連忙上前熱情搭話:“爺幾個,這條大魚是打算出手賣掉,還是拿來換東西啊?這般個頭的魚實在是稀罕,大冷的冬天能從江裡捕上來,我幹這行這麼久,壓根都沒見過!”
收票的一共兩個人,其中一人連忙說道:“爺幾個先稍等片刻,我這就去把管事的喊出來,看看他收不收這份好貨。”
烏老頭神色淡然,隨口應道:“無妨,都行。賣誰不是賣,你們儘管去叫。”
前去傳話的人還沒回來,他們的攤位四周就已經圍滿了人。三頭野豬配上一條百斤大魚,在寒冬時節都是頂頂稀缺的好貨。眾人圍著那條大魚嘖嘖稱奇,不住指指點點,滿眼都是豔羨之色。
楊二驢生怕靈氣出眾的楞頭青太過惹眼,特意用麻袋將它渾身裹了個嚴實。旁人看不真切它的模樣,只當是一頭普通的拉貨驢子,也就沒再多加留意。
“讓讓!都讓讓!”
收票的人陪著管事的一邊往裡擠一邊大聲吆喝,圍看熱鬧的人群瞧見是黑市管事來了,紛紛主動退讓開來。
收票的人一臉得意,湊上前說道:“大哥,您瞧瞧,我沒騙您吧!”
管事的目光一掃,當即倒吸一口涼氣,滿臉震驚:“好傢伙!這麼大一條魚,寒冬臘月的是咋捕上來的?”
他湊近仔細打量,只見魚頭處有一道貫穿的傷口,瞬間明白了過來:能耐不小啊!”
整條魚品相完好,肉質鮮亮,一看是剛捕撈上來就被嚴寒凍透了,保鮮得極好。
管事的越看越歡喜,連連感慨:“我在黑市幹了這麼多年,活了大半輩子,這麼大個頭的江魚,還真是頭一回見!”
管事的的開口對烏大爺問道爺們,您這是想換錢還是換東西啊?
烏大爺神色從容,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:“要是換錢的話,這條大魚按兩塊錢一斤算,野豬一塊錢一斤。若是打算以貨換物,那我想換一把三八大蓋,品相最好能新一點,成色別太差就行。”
管事的聞言沉吟片刻,開口說道:“如今八九成新的三八大蓋本就難尋,市價大概也就八九十塊。巧了,我這兒正好有貨。我給你挑一把八九成新的好槍,餘下的差價全都折成現錢給你們,你看這樣成不成?”
烏大爺聞言從容點頭:“可以,這有什麼不行的,就按你說的來。”
子彈一毛錢一顆。
就這樣,烏大爺用這條百斤大魚,換了一把八九成新的三八大蓋,外加一百發子彈。管事的算完賬目,額外又補給他們一百八十塊現錢,這筆買賣順順當當地就此敲定。
野豬在黑市上本就是尋常貨,並不稀奇,所以管事的便沒有收下。
於是三人打算將三頭野豬單獨出售,或賣錢或換物。一番交易下來,換了不少流通票券,留著明日去供銷社大肆採買物資用。
在這大夏國。舊歲裡頭,光有錢沒有票據寸步難行,布匹、糧油、棉料這類緊俏物資,全都得憑票才能買到。
所以三人一合計,拿出兩頭野豬,全都換成了各式各樣的緊缺票券,糧油票、布票、棉花票攢了一大堆,就等著明日去供銷社好好置辦一番過冬物資。
楊二驢和烏老三本就是閒不住的性子,當下便留烏老頭在攤位看守剩下的那一頭野豬,二人順著黑市一路逛了起來,挨個攤位湊上前看熱鬧。
這黑市之中貨品繁雜,稀奇古怪的物件琳琅滿目。轉角一處攤位擺著不少老舊書籍,楊二驢立刻湊了上去,一心想找找看有沒有和自己那本秘冊文字相同的典籍,可翻來翻去,終究一無所獲,難免有些失望。
他不死心繼續翻找,忽然從一堆泛黃的線裝舊冊裡翻出一本古樸槍譜。封皮字跡雖已斑駁,卻能清晰辨認出楊家梨花槍譜6個大字!眼前一亮,下面寫著小字楊秒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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