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婆子說著就要上來抓沈青石的臉,這對付老太太哪敢動拳動腿呀,一不小心再被訛上。
沈夏剛要竄出來抱住於婆子,就聽見一聲稚嫩的怒吼:“夏夏姐讓開!讓我來!”
只見一個摔得灰頭土臉,鼻子底下還掛著大鼻涕的毛頭小子,高舉著沾染著不明物體的拖把,猶如大聖降世一般,向著於婆子身上甩去。
沈夏和沈青石一聞那味兒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只有腿腳不利索的於婆子,被甩了一身的泥點子,奇臭無比。
“真有你的,小明磊!”沈夏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。
“我怕於老婆子和他那龜兒子打你,拖把沾屎戳誰誰死!我來保護你!”小明磊依然高舉著拖把,威風凜凜。
“你個王八羔子,你惡不噁心!”於婆子一遍乾嘔一邊罵道。
“哪有你噁心?你倚老賣老,欺負小孩兒!”咱們小明磊那腦袋瓜子,哪兒能讓你於婆子佔著便宜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,都對著於婆子指指點點,沈夏看到時機己到,便義正言辭地說:
“我爸爸是救人犧牲的烈士,大家夥兒都知道,你兒子要是再來騷擾我們,你再敢亂攀扯我們,小心我送你們娘倆兒進去吃牢飯!”
沈夏最後這一句雖說得鏗鏘有力,但其實她心裡根本沒底,主要是為了震懾住這個沒見識的老太婆。
“是呀,於老婆子你積點口德吧。”身邊看熱鬧的村民也附和道。
“李老師是好人,誰要是跟她作對,我們也定不饒他!”
於婆子看他們人多勢眾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:“哎喲,我不活了,你們打死我吧!”
“一個小輩兒罵我一個老婆子,我還有什麼臉哎~”於婆子拍著地拖著長長的聲調哭嚎著。
沈青石冷哼一聲,蹲到於婆子面前,黑漆漆的瞳仁死死鎖著她,眼底翻滾著不管不顧的瘋魔偏執,緩緩地沉聲道:
“我是沈夏表哥,我無父無母,來投靠我姨媽,我爸媽死的時候我受了點刺激,你要是還不走,耍無賴,那我不保證半夜去你家對你兒子做點什麼。”
於婆子愛子如命,一聽這不疾不徐咬著牙根說出的瘋話,只覺後背冷颼颼的,趕緊噤了聲。
撇下一句面子話:“你們等著!”便灰溜溜地走了。眾人便也散了。
沈夏看著小明磊那堅毅的眼神,撲哧笑出了聲。
“小明磊,夠仗義!走,我請你們吃南瓜糖!”
等三人回家吃飽了飯,李桂芳也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,剛進村子,村裡人就繪聲繪色地把家裡這三個孩子的豐功偉績跟她彙報了一遍。
李桂芳聽著又揪心又暖心,更加匆忙地趕了回來。
她把大包小包一股腦堆到了沙發上,挨個孩子端詳。
“沒事吧,有沒有受傷?我的好孩子們。”
“有!夏夏姐姐給我買的南瓜糖,把我門牙粘下來了!”小明磊裂開嘴,展示他那黑洞洞的牙洞。
大家笑作一團。








